虞子昭

安心地当一个吃瓜群众

【阴阳师】对门家的鸦天狗老是跟我家宠物水獭过不去怎么办(中下)

Kuffskein:

简介:一切事情的起因是,对门的阴阳师把他家的鸦天狗寄养在了我家结界里。


 


上的地址:http://mhbdzty.lofter.com/post/1cb6226d_cf17338
中上的地址:http://mhbdzty.lofter.com/post/1cb6226d_cf41703
中中的地址:http://mhbdzty.lofter.com/post/1cb6226d_cfba14d


 


* 大概是荒天/荒狗/飞鸟与鱼,这个CP的名字我就没搞懂过


* 总之就是一个没有正常过的脑洞


* 画风突变注意!画风突变注意!!画风突变注意!!!【声嘶力竭】


* 奇怪的人物出没注意!奇怪的人物出没注意!!奇怪的人物出没注意!!!【继续声嘶力竭】


 


    当年我刚被送进阴阳寮中学习时,师父曾经惊为天人,直言我灵力之纯净恐怕当世无人能比,潜力不下于贺茂之弟子安倍晴明。为此他特意寻了传说中脾气古怪,不老不死的巫女为我卜了一挂。得到的结果他并未告诉过我,但从那之后每一次他望着我的眼神都十分惋惜。


    后来我长大了,即使他到死也没告诉我巫女究竟说了什么,我也明白了他为何总是用那样的神色看着我——因为我的运气不好。


    召唤出来的第一个式神是个嘴毒心黑的恶鬼,差点趁我虚弱把我吃了也就算了。第二次召唤时不知怎么把正在小憩的冥界之主阎魔大人召唤出来,尾随而来的判官差点当场把我名字给勾了。第三次召唤,好不容易召唤出了一个正常的式神,却是一位堕落的神明。


    神明堕落,纵使成为妖怪,他们的妖力也十分纯净,无法依靠吞噬其他妖怪来增加自己的妖力,所以唯有依靠吞噬同样清净的灵力维生。刚把一目连召唤出来的时候他的妖力已经濒临枯竭,作为收下他名字的交换,我用自己的灵力供奉他,已经有三年。


    三年前召唤出一目连之后不久,我就举行了仪式。从那之后,因为运气太差,我干脆把召唤阵拆了,画的符也都丢给了安倍晴明隔壁那个比我运气还差,只要召唤必定是帚神的怂包。现在院子里的式神都是从寮里捡回来的,别人丢下不要的小家伙,一个比一个皮,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一日不管……一日不管就敢把老子的话当耳边风!!!


    “好饿哦,我们抽签决定谁去叫阿爸吧!”


    “阿爸不是说我们不可以进屋吗?”


    “……那我们把鸦天狗叫起来,他不是阿爸的式神,阿爸管不了他诶!”


    “好啊好啊!”


    我坐在屋中,听着他们在院子里自以为小声的讨论,气得头顶冒烟:“……”


    没一会儿我就听见鸦天狗的声音:“你们叫在下做什么?”


    “阿爸说他有事找你,让你去他房间!”


    “没错没错!”


    “你快去呀!”


    眼看鸦天狗长翅膀的影子在拉门上扩大,我赶紧喊道:“别进来!!!”


    鸦天狗拉门的动作一顿。


    我松了口气。


    旁边突然冒出个和他差不多高的影子,一把将他推开。那个影子刷的把门拉开,伴随着甜腻腻的“主人我进来了哦~”走了进来。


    “咦,什么味道……好香哦……”山兔在门口探头。


    “把门给老子关上!!!”我吼道。


    般若在我说话时已经在关门。山兔慌忙后跳了一步,差点被打到鼻子。拉门合到最后,一只手突然伸进来卡住了门。鸦天狗一把将门重新拉开,怒视般若:“你推在下做什么?”


    “和你玩呀~”般若笑嘻嘻的说着,继续用力拉门。鸦天狗抓着门框不让他把门关上,不经意的看见我和一目连,眉毛皱起:“……你们在做什么?”


    “你们两个都给老子滚进来!!!把门关上!!!”


    般若眼神一变,扯住鸦天狗拽进门,刷的把门合拢,挡住了外面的式神们。鸦天狗被他突如其来的一拽差点摔倒。般若在他背后抬起双手,巨大的鬼面从空中现身,就要冲着他的后脑勺砸下去。


    “给老子住手!!!”


    般若停手,举着鬼面委屈的看着我:“人家明明在保护主人嘛……”


    “你他妈明明是想害死老子吧!!!”我气得想抽死他:“把他抓住,别让他过来!”


    “好呀,那主人要给我奖励哦~”般若笑眯眯的一把抓住鸦天狗,甜甜的说道:“呐,来陪我玩一会儿吧~”


    鸦天狗眉头一皱:“放开在下!”


    “稍微陪人家玩一会儿嘛~”般若歪头笑道:“不然人家可要生气了哦~”


    鸦天狗还想说什么,表情忽然怔了一下。他鼻子动了动,扭头看着我,目光在捧着我手腕的一目连身上转了一圈,露出恍然的表情:“原来是你的……”


    般若脸色突然一变,笑容消失了。浮在空中的鬼面毫不犹豫的冲着他的脑袋砸了下去。鸦天狗猝不及防被砸个正着,一声不吭的倒下。般若冷冷的看着他,抬头又换了一副笑脸跑过来抱住我:“呐呐,主人,我是不是很厉害?要奖励我哦~”


    “奖励个屁啊!!!老子要被你害死了!!!”我看着倒在地上的鸦天狗,确保他只是昏过去了不是被般若砸死了,这才狠狠一巴掌抽在般若头上:“从老子身上滚下去!!!”


    般若笑嘻嘻的躲到我打不着的后面,趴在我背上撒娇似得说道:“给我一点嘛,主人~”


    “滚!!!”


    对面的一目连放开我的手腕。淡色的唇上沾染了鲜血。他低头一礼:“非常感谢。”


    “一目连哥哥~”般若立刻放开我跑到他面前,盯着他的嘴唇,声音甜得跟吃了蜜一样:“我可不可以亲亲你呀?”


    一目连一怔。


    “妈的臭小鬼你有完没完了!!!”我一把将他扯回来。


    “主人好小气啦,只给一目连哥哥就算了,都不让我尝一尝……”他委屈的看着我,舔了舔嘴唇,脸上带着甜美的微笑:“我可是专程赶回来看望主人的呢……”


    “看望个屁!!!”我把早就准备好的药粉拿起来,还没洒到手腕上,般若突然扑过来抓住我的手腕,迅速低头咬了一口。在我抽他之前,他已经跑到了一目连背后,十分无辜的看着我:“我只是在帮主人止血嘛……”


    我懒得再和他计较,把药粉洒在手腕上消除血气,将绷带缠好。确保没有血滴在地上之后,我抬起头,般若还在盯着我的手腕。这只恶鬼的眼中满是贪婪的欲望,表情却依旧甜美:“好可惜哦……”


    我正要抬手再抽他脑袋的时候,门边突然轰隆一声巨响。我们三个同时看过去,就看见一个陌生的妖怪踏着拉门废墟走了进来。他长得十分高大,皮肤发蓝,领口附近围着一圈毛领,看起来很有气势。他瞥了我们一眼,低头抱起昏迷的鸦天狗,就要转身离开。


    “等等!”一目连站起来,背后的风龙显身发出一声咆哮:“你是什么人?”


    “老夫乃是荒川之主。”他淡淡的看着我们,似乎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把鸦天狗放下。”我也站起来。不管是荒川之主还是黑川之主,要是从我这里把鸦天狗带走了……


    安倍晴明一定会投诉我。


    会把我投诉到死。


    “呵,人类,你想阻拦老夫吗?”他一手抱着鸦天狗,另一只手负在身后,傲然的看着我。那副姿态不知为什么让我觉得有点眼熟。


    “看起来好像很好玩呢……”般若笑嘻嘻的召唤出鬼面。


    “用不着你,你去把院子里的式神都带走!……水獭也别忘了!!!”


    “诶?可是我也很想帮主人忙啊……”般若回头看着我。


    “你不害死老子就不错了!!!”我糊了他脑袋一巴掌:“快去!!!”


    真要让他打架,这只恶鬼不打到一半回头打我,老子就跟他姓!!!


    般若只好揉着脑袋往外走。荒川之主瞥了他一眼,没有拦着他去把院子里的式神们轰走。我松了口气——不愧是SSR级别的大妖,果然不会跟R级的小妖怪们计较。


    ……那他抓鸦天狗干什么?!


    外面式神们的喧哗声消失,院中空荡荡的只剩了我们三个。一目连手中飘起符咒,绕着我们两人布下守护结界。荒川之主也不阻拦他,只冷笑一声:“老夫乃是一切水之主人,你们若是阻拦老夫,是在自讨苦头!”


    院中的池塘像是在响应他的话,水面突然暴涨,一眨眼就淹没了庭院,长廊,向着屋内蔓延而来。


    这一手让我想起什么。我闭目仔细感受了一下水中裹挟的灵力,肯定了自己的猜想:“青龙结界是你破坏的?!”


    “正是老夫。”他傲然的说。


    “……一目连你给老子揍死他!!!” 


    一年前,四神结界一息之间被人尽数破坏,京都被阴气笼罩,妖怪肆虐。等我赶到时破坏青龙结界的人早已消失,残存的灵力还引得鸭川河不断涨潮,害得我废了好大力气才把阴界裂缝重新封印。这事情发生得莫名其妙,结束的也莫名其妙。因为没找到罪魁祸首,我们几个都被狠狠骂了一顿。尤其是我,其他三个蠢货都不在阴阳寮里挂名,只有老子一个领着官职。要不是老子机智,差点被拉去背了破坏京都的黑锅!


    于公于私,老子都想揍那个人很久了!!!


    一目连低喝一声,他背后的风龙卷起一阵狂风向荒川之主袭去。荒川之主没抱着鸦天狗的手不慌不忙的一挥,水中突然腾起一条水龙迎上。我狞笑一声,蹲下把手按在水里。肩背上的青龙纹顺着手臂流入水中,霎时将水染成淡青色。青色的痕迹极快的向着对面蜿蜒,顺着水流一起涌入水龙中。青光从水龙中透出,原本向着狂风迎去的水龙一扭头,直接轰在了荒川之主脸上,随即而来的狂风立刻把他卷了出去。


    荒川之主挡住攻击,抬起手握成拳。水中冒出几条蓝色的大鱼,张开利齿向我们咬来。一目连布下的符文转动,结界亮起,将他的攻击挡在外面。我两只手都浸在水中,结印向上一指。京都东方忽然腾起一阵青光,遥遥落下。借了青龙之力的水迅速凝实成真龙形,鳞片清晰可见。荒川之主妖力爆发,形成结界挡住青龙的攻击。青龙一头撞在他的结界上,轰隆一声巨响,结界碎裂,青龙身形也一歪,尾巴甩在院墙上,顿时把墙壁抽塌了好一块。


    “不可能!”荒川之主眼睛瞪大:“你居然就是……”


    “怎么回事,你怎么和人打起来了?!”塌了的院墙正对着安倍晴明的府邸。他府邸隔壁的院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人匆匆忙忙跑了出来。他抬头看我一眼,慌张的说道:“我帮你……哎呀!”


    话音未落,他一下被门槛绊倒,脸朝下摔在了地上。


    我:“……”


    这怂包的脸怎么还没摔平呢。


    “帮老子抓住荒川之主!!!他就是破坏四神结界的妖怪!!!”


    怂包揉着鼻子从地上坐起来,另一只手往地上一按。大地震动了一下,京都北方腾起一道黑气。玄武虚影凌空出现,直接向着我们压来。


    “妈的不要连老子也一起打啊!!!”


    “抱歉抱歉!”他连忙把另一只手也按在地上。玄武首尾缩回,只留一个壳子的虚影向荒川之主扣了过去。荒川之主见势不妙,低头钻入水中。玄武壳扣在水里溅起一大片水花。我走到旁边一看,壳子里只有水波飘荡,荒川之主和鸦天狗都不见了。


    “……你就不能看准点?!”我问。


    怂包提着衣摆跑过来看了一眼,呆呆的哦了一声。


    简直气到没脾气。


    我蹲下把手放回水中。青龙顺着水游回我的手臂,重新化作青龙纹缠在身上。怂包把手摁在玄武壳上,玄武壳化作黑烟钻回他袖口。他盯着渐渐回落的水面,突然想起什么:“那个就是荒川之主吗?原来长这样啊……我还喝过他的血诶!”


    “然后呢?”我没好气的问。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干咳一声:“味道一点都不好,还不顶饿……”


    我拎着他往外走。


    “诶?干什么去?!”他挣扎着问。


    “去找鸦天狗!!!那是安倍晴明寄养在老子家的!!!丢了老子赔不起!!!”


    “安倍晴明还有鸦天狗吗?……但是我不能出京都啊,一出京都我就只剩三流水平了。别说荒川之主,三尾狐我都打不过……”怂包说。


    “……你当老子不是吗!!!”


    “你好歹还有一目连大人帮忙……”他瞥了一眼站在后方的一目连:“我的式神都跟安倍晴明他们出去玩了,茨木童子也跟酒吞童子跑了……不过他本来也不会听我的……”


    “所以你这怂包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给我家阿草赚买甜丸子的钱……”


    我遵从内心的冲动,把他摁在地上揍了一顿。


    揍完怂包,我带着一目连匆匆追寻着荒川之主的妖气往城外跑。一目连很担忧:“需要联系我妻大人吗?毕竟他也是……”


    “算了吧,我刚把他弟弟得罪死,连名字都没了……那个煞神见到我不砍了我才怪!”


    “那么鸟……咳,朱雀呢?”


    “老子宁可被打死也不想见到那个穿女装的变态!!!”


    好在是正午,阴气极淡,荒川之主的妖力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我们出了城门一路赶往鸭川河,没多久就看见他正抱着鸦天狗站在岸边。怂包那一下也不是全然没打中,他半边身子都在冒黑烟,抱着鸦天狗的手臂衣袖撕裂,红色的血顺着胳膊流入水中。


    ……我还以为荒川之主的血是蓝的,原来也是红的吗?那他的脸为啥这么蓝?!


    “把鸦天狗给老子放下!!!”


    他倏然转身面对我,冷笑了一声:“人类,你既然已经知道他的身份,还叫他鸦天狗作甚!”


    我:“???”


    鸦天狗还有啥身份?!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他怀里的鸦天狗。似乎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他好像又长高了一点。这身高在鸦天狗中已经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了吧……难道这和他的身份有关?


    比如是解除【鸦天狗都是小矮子】诅咒的关键什么的?


    荒川之主背后的巨石上忽然站起一个人,居然是安倍晴明。但安倍晴明分明是银发,他却是黑发,而且穿着打扮也很奇怪,脖子上围着一圈和荒川之主很像的毛领子,看起来还挺有气势。正午阳光炽烈,他的眼神落在我身上却让我周身泛起一阵冷意。


    “你是什么人?!”我警惕的问。一目连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威胁,风龙环绕着我们转了一圈,重新布下结界。


    “黑晴明。”他手中拿着一把蝙蝠扇轻轻扇着,似笑非笑:“这段时间荒川之主与大天狗承蒙阁下的照顾了。”


    “……哈?”


    哪来的大天狗啊,我都没见过……荒川之主也是今天第一次见,为什么承蒙我的照顾?!


    “别跟老子废话了,赶紧把鸦天狗还给老子!!!”我不耐烦的把袖子卷起来:“不然老子揍死你!!!”


    我一挽袖子,站在旁边的荒川之主突然伸手捂住尾巴呲溜一下缩回了水里。


    我:“……”


    黑晴明:“……”


    气氛突然变得很尴尬。


    几秒种后,荒川之主重新从水里钻出来,一脸严肃站回原地,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似得,但是尾巴彻底缩没了。


    我:“……”


    黑晴明:“……”


    沉默又持续了一段时间,黑晴明也像什么都没发生似得开口:“听闻京都隐藏着四位守护者,分别与四神结界相呼应。想来阁下便是东之青龙结界的守护者……”他顿了顿,强行略过了我的名字:“……吧?”


    “关你屁事?!”


    他轻笑了一声:“我需要向阁下借青龙之力一用。若是阁下肯借,自然是再好不过。若是阁下不肯……”他啪的把扇子一合:“那我只好自己动手了!”


    “哦,早说啊,多大点事!”我对他笑笑,伸手指着他回头对一目连说道:“一目连,看见这个人了吧?……给老子往死里揍他!!!”


    妈的居然有人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挑衅老子!!!


    老子要把你打得连你妈都不认识!!!


    风声骤起,水声大作,鸭川河咆哮着腾起,蓝色的游鱼围着风龙撕咬。一目连不善攻击,我担心他吃亏,所以将手探入水中。青龙纹一接触水面立刻活了过来,甩尾游入河水,化作青龙扶摇而起,向着两人卷去。


    黑晴明仰头看着青龙,不闪不避,忽然大喝一声:“青行灯!就是现在!”


    一盏青色的灯悠悠出现。阿青坐在灯杆上,面色凝重的双手一招。青龙身上突然亮起星星点点的青色鬼火,互相勾连,如同无数条绳索一般将青龙束缚。绳索扯着青龙向她的方向拖拽,青龙愤怒的嘶吼,尾巴一甩,反而将她拉得一个踉跄。


    “妖刀姬!”阿青,不,青行灯喊道。


    水里立刻钻出一个黑影,如同闪电般窜起,刀光雪亮,接连斩在青龙身上。青龙被刀劈过的地方冒出青烟,哀鸣了一声,挣扎的力道顿时减弱。阿青缓过一口气,青色的鬼火再次亮起,如同跗骨之蛆,向着青龙内部钻去。


    “大人小心!”一目连分神甩出符咒贴在青龙身上,符咒与鬼火互相纠缠,暂时将青龙定在半空。荒川之主趁机一跺水面,一目连脚下的河水猛地暴起,将他打得倒飞回我身边。


    我接住一目连,回头吼道:“般若,你给老子出来!!!老子知道你在!!!” 


    空无一人的草地上突然显出般若的身影。他笑眯眯的扶着头顶的面具:“主人叫我吗~呐呐,终于要跟我一起玩了吗~”


    我一把扯掉手腕上的绷带,从怀中抽出匕首在伤口上狠狠一划:“给老子揍他们!!!”


    般若眼神一暗,眨眼就跑到我身边抓着我的手腕用力吮吸了几口。被鲜血染红的唇角勾起,笑容越发甜美:“我都听主人的~”话音刚落,他一把甩出鬼面向着妖刀姬砸去,本人也跳到半空,双手化作利爪狂笑着抓了过去:“啊哈哈哈哈哈——来陪我玩吧!!!”


    “一目连,挡住荒川之主!”


    有般若拖住妖刀姬,青行灯暂时无法奈何青龙。一目连把荒川之主引到一旁之后,我要面对的只有黑晴明一个。我捏了捏关节,狞笑着向黑晴明走去:“搞事是吧?老子最讨厌的就是没事瞎搞事的家伙!!!”


    “看老子不把你打得屁股开花!!!”


    刚走了几步,斜里突然插来一把巨大的剑,将黑晴明挡了个严实。我连忙后退,这才没被一剑两段。我扭头看向剑飞来的方向,一个白发的鬼族走了过来。他走到我面前,随意的伸手握住剑柄,很轻松的就把门板那么大的剑拔了起来。


    “你不能打他屁股。”白发鬼族认真的对我说,目光清亮得近乎天真:“只有我才能打他屁股!”


 


 


    * 按照国际惯例,对大天狗继续不友好。


    * 隔壁怂包,二狗童子,我妻大妹子,这些出现的莫名其妙的人物都是之前文章里的人,全部都是原创……我真的好喜欢写原创人物啊_(:з」∠)_


    * 其实本来写的这些故事都是单独的,写的时候完全没想过世界重叠的问题,写这篇的时候本来也是当彩蛋塞在文章开头里搞笑的,但是想了想突然发现其实四个故事居然可以连起来看啊!按时间顺序整理的话,应该是这样的:


    【寻爹记】:二狗来到大江山寻爹→二狗和黑晴明结拜→游戏剧情→二狗成为阴界之主和黑晴明在一起→黑晴明第一次搞事失败


    【住在安倍晴明隔壁是一种怎样的体验】黑晴明不安分的和大天狗他们又一次外出搞事→抓了安倍晴明隔壁的怂包供奉八歧大蛇进行颠覆京都计划→茨木童子跟怂包结契→大天狗被安倍晴明收为式神→黑晴明第二次搞事失败


    【诅咒】:黑晴明又一次利用八歧大蛇的怨恨在六星暴伤针女上下诅咒搞事→我妻小妹子解除诅咒→我妻大妹子和他家的付丧神喉心切结婚→晴博酒茨修成正果→黑晴明第三次搞事失败


    【水獭与鸦天狗】我妻小妹子被安倍晴明对门阴阳师惹毛剥夺了他的名字→黑晴明诱拐已经成为安倍晴明式神的大天狗第四次未知搞事失败导致安倍晴明封禁了大天狗的妖力→安倍晴明与源博雅出门度蜜月招人照顾被封禁了妖力的大天狗→本文剧情开始发生→……→注定以黑晴明第五次搞事失败为结尾


    而且在这个基础上添加本文的四神结界补充设定,于是就变成了:


    对门无名氏→青龙结界守护者(清净);


    隔壁怂包→玄武结界守护者(厚德);


    我妻大妹子→白虎结界守护者(杀戮);


    即将出场的下一篇文主角(也就是一目连提到的,被青龙叫做女装变态的家伙)→朱雀结界守护者(不死)


    ……安倍晴明周围简直卧虎藏龙!


    * 至于前面的狗崽向,和那个沉浸在埋水獭肚皮无法自拔的小鬼族之类的……毕竟一开始没想过写到同一个世界,这种bug实在没法处理了,就这样吧……如果硬要在这篇文里分个究竟,毕竟本文是主荒天,那就当是摸尾巴狂魔和埋肚皮狂魔的友情向?【哪有这种友情啊喂!】


    * 等写完最后一个朱雀结界守护者,感觉我都能凑出一个本子了!名字估计就叫《五次黑晴明都想搞事,五次黑晴明都搞事失败》o(*≧▽≦)ツ┏━┓


    * 克制不住洪荒之力写了一天般若的车……结果半路抛锚了。想哭。


 

【阴阳师】对门家的鸦天狗老是跟我家宠物水獭过不去怎么办(中中)

Kuffskein:

    简介:一切事情的起因是,对门的阴阳师把他家的鸦天狗寄养在了我家结界里。


 


* 大概是荒天/荒狗/飞鸟与鱼,这个CP的名字我就没搞懂过


* 总之就是一个没有正常过的脑洞


 


上的地址:http://mhbdzty.lofter.com/post/1cb6226d_cf17338
中上的地址:http://mhbdzty.lofter.com/post/1cb6226d_cf41703


 


    泡完茶回来,院中发生了一些变化。我走的时候阿青和刀姬都坐在石桌旁边,对面坐着鸦天狗和趴在他肩上的水獭,满院子都是啃烤鱼的式神。等我端着茶回来,院子里的式神都跑了,地面湿淋淋的,地上横七竖八插着许多黑羽,石桌和石椅都断成了几截,看起来跟被刀切的一样整齐。刀姬和水獭不知道为什么泡在池塘里,阿青也不知道为什么跳到了院墙上,只有鸦天狗还站在原地。


    “……老子只离开了一刻钟,没错吧?”我努力不露出太狰狞的表情。


    鸦天狗低头整理着撕得跟破布似得袖子,抿着嘴唇不说话。水獭从池塘里游出来,十分人性化的背着两只爪子走到我面前,摇摇头,叹了口气,又老气横秋的走到鸦天狗旁边拍了拍他的脚面。


    我:“……”


    这水獭早该成精了吧?!


    刀姬也从水里走了出来,全身上下都在滴水。阿青从墙上跳下,温柔的对我笑道:“很抱歉,刚刚发生了一些误会,希望您不要介意。”


    虽说这破院子一天能被那群只会惹事和逃跑的妖崽子毁三次,毁得这么惨烈还是第一次。我扫了一圈没看见其他式神都跑到哪儿去了,只能认命的把托盘放在石桌废墟上,端起茶壶注满茶杯:“行了,打也打过了,都来喝口茶吧!”


    阿青微微一笑,第一个端起茶杯。她把杯子在手中转了三圈,那架势我一看就头疼。我在她开口前赶紧打断了她:“老……我不懂茶道,茶直接喝就是了,不需要这些步骤。”


    她愣了一下,笑着点头。


    她之后刀姬也取了一杯茶。鸦天狗磨磨蹭蹭的走过来取了第三杯,我把最后一杯端起来喝了一口,一低头看见水獭站在椅子碎片上,愤怒的用黑豆豆眼瞪着我。


    “……你一个宠物喝什么茶?!”


    水獭愤怒的一爪子把托盘拍翻了。我赶紧伸手用灵力托住茶壶。热腾腾的茶水倒流回茶壶,我把茶壶放到相对平稳的废墟上,对两个客人笑了笑:“抱歉,失陪一下。”


    然后我挽着袖子就去抽水獭:“长脾气了是吧?!给老子过来,看老子不打死你!!!”


    一直把水獭追得跑回池塘,我才回到桌子旁边。三个人的茶水都喝完了,正站在一起大眼瞪小眼——主要是鸦天狗在瞪着她们两个。阿青一直笑吟吟的,刀姬则从始至终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


    追完水獭神清气爽,看着满院狼藉都没那么生气了。我重新露出迎客专用微笑:“两位来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什么事,我们只是来看望一下跳跳妹妹。”阿青笑着说:“我刚刚从她那里听说您昨晚讲了一个大唐的怪谈故事……”她说着露出好奇的神色:“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个故事,请问您是从哪里听说的呢?”


    “好像是上次去镇压阴界之门的时候遇到的一个白发妖怪聊天时告诉我的,是个提着一把门板那么大的剑的鬼族。”我想了想,实在想不起来他的名字:“怎么,故事有什么问题吗?”


    “他不是回大唐了吗……”阿青低声说了一句,摆摆手笑道:“不,故事十分吸引人呢。”


    鸦天狗猛地抬头看着她,眼睛都瞪圆了,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特别僵硬。我奇怪的问他:“怎么,你也认识?”


    “不认识!!!”他立刻说。


    这样子分明是认识吧?我本来还想问,忽然看见墙角探出一溜小脑袋。我冲他们招招手,这帮妖崽子一个接一个的跑出来,有的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烤鱼。跳跳妹妹跑在最前面,她跑到阿青面前,笑眯眯的问道:“漂亮姐姐,你和阿爸说完了吗?可以让我去听你讲故事了吗?”


    “不许去!!!”


    阿青摸了摸她的头,微笑道:“这位大人说得对,最近并不太平,在夜间外出对于你这种小妖怪来说太危险了……”


    “咦——?!漂亮姐姐明明答应我今晚会给我讲故事的!”跳跳妹妹委屈的说。


    阿青想了想,突然看向我:“大人,我确实答应过跳跳妹妹,不应违约……可否请您允许我为她讲一个故事再离开呢?”


    “山兔也想听故事!”山兔立刻蹦起来,踩着众人头顶三下两下跳到我怀里,踮脚抱着我的脸搓来搓去:“阿爸阿爸,让漂亮姐姐也给兔兔讲故事好不好?”


    “可是我还想听阿爸讲故事诶!”


    “漂亮姐姐肯定比阿爸的故事讲得好啦!”


    “说得也是哦……”


    我:“……”


    一群妖崽子!!!


    于是晚上吃完达摩,一群式神又围在了池塘旁边,只不过这次讲故事的换成了阿青。她把那盏青色的提灯放进水里,让灯随着水波晃晃悠悠的飘着,青色的火光映得每个人表情都阴晴不定。


    “今晚要讲的,是与京都第一阴阳师安倍晴明有关的怪谈。”她神神秘秘的说着,对着提灯的方向吹了口气。青色的火光呼的窜了起来,溅出的火星落在湖面上也没有熄灭,反而静静的燃烧着。除了水獭很不高兴的一爪子把飘到它面前的火星拍熄,其他式神看起来都很喜欢她这一手。阿青对着水獭微笑了一下,压低声音讲了起来。


    “众所周知,安倍晴明家的府邸设有强大的结界,如果没有他的允许,除非是极强大的妖怪,否则是无法进入的。按理来说,那应该是十分安全的地方……可是,这样的地方,却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某一天,一行护卫护送着晚归的主人回家,路过安倍晴明府邸时,不经意的一抬头,忽然看见一个黑影从屋顶上窜了过去!!!”


    “咦——!!!”


    “护卫吓得不敢多看,匆匆护送着主人离开了……可是第二天晚上,他又被派去送信,恰好又路过安倍晴明的府邸。这一次路过时,他想着‘总不会又碰到妖怪吧’,于是抬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什么了呀?”山兔好奇的问。


    “什么都没有哦!”阿青笑眯眯的摇着手指:“护卫什么都没看见,松了一口气,正要继续赶路时,忽然听见说话声!他屏息悄悄的靠近,就听见墙的另一边有两个男人在说话。一个男人说‘不如今晚留下吧’,另一个男人说‘不行,我得走了’。”


    “这么晚了,院子里的灯都熄了,怎么会有人在安倍晴明家的院子里说话呢?护卫十分好奇,于是踩着石块悄悄向院子里看去。正在他把头探出院墙的时候——突然!他听见一声豹子低低的咆哮声,接着一个十分庞大的黑影从墙后面窜了出来!!!”


    “哇啊啊——!!!”


    “护卫吓得转身就跑,跑了很远才敢回头。借着明亮的月色,他看见一个有着人的上半身,下半身却是兽的妖怪从屋顶纵跃而去!那个妖怪的腰上生着许多细长的骨头,背上探出蛇一样弯曲的东西,跑得非常快,几下就消失了!!!”


    “咦——!!!”


    “护卫十分害怕,但是又忍不住好奇,于是第三天的夜里,又悄悄的跑到安倍晴明府邸外!这一次他等了很久都没有看见那个黑影出现,正想离开时,忽然听见幽幽的笛声!”


    “笛声正是从安倍晴明府邸中传出的!非常的动听,然而院子里却没有点灯,分明不应该有人在……护卫壮着胆子敲响了安倍晴明府邸的大门,院子里的笛声突然停了!过了一会儿,安倍晴明打开了门。”


    “‘请问有什么事吗?’他问。


    护卫答道‘没什么事情,只是听见您的院中传来了笛声,十分好奇,所以冒昧的打扰了’。


    ‘是您听错了吧,院中并没有其他人在。’安倍晴明这样说。


    护卫只好道歉‘也许是我听错了,请您不要在意’。


    护卫道完歉,恰好一阵风吹过,院中的大叔发出飒飒的响声。护卫不由看过去,忽然看见树上坐着一个黑影,正是那个背上探出蛇,腰上长着细长骨头的妖怪!!!”


    “啊啊啊——!!!”


    “护卫吓得慌忙后退了两步,再抬头,那个妖怪却消失了!他还想再问,可是安倍晴明已经关上了大门。院中再也没有传出笛声,只有隐约的笑声……”


    “后来,许多夜间路过安倍晴明府邸的人都看见过人身兽腿的黑影半夜在他府邸周围出现,有时还会听见幽幽的笛声,可是从来没有人见过那个妖怪的真实样貌。”青行灯说完,招了招手,青色的火星都从水里飞起,落回了灯盏中。她将灯盏从水中提起,微笑:“这就是安倍晴明府邸的‘夜半黑影’怪谈。”


    椒图想了想:“听起来像是在夜晚吃人的妖怪……”


    “会吃兔子吗?”觉问。


    “咦——!!!不要吃兔兔!!!”山兔吓得立刻从她身边跑开。


    “会吹笛子的话,说不定是大天狗大人哦!”跳跳妹妹兴高采烈的说:“我见过大天狗大人诶,好高好高,翅膀好大好大,他也会吹笛子呢!”


    鸦天狗突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两只小短腿,又回头看了一眼翅膀,整个人都消沉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没关系,你在鸦天狗中已经算高的了。”


    鸦天狗不知为何更消沉了。


    水獭从水里游过来,跟我一样安慰的拍拍鸦天狗的膝盖。鸦天狗的神色似乎好了一些,但紧接着水獭一转身就吱吱狂笑着在水里打滚。鸦天狗的脸立刻黑了,扑进水里就去扯它的尾巴,两个小家伙又一次滚成一团。


    “哦哦哦又打起来了!!!”


    “鸦天狗加油!!!”


    “水獭快咬他!!!”


    我:“……”


    心累。


    不想干了。


    想把鸦天狗退回去。


    好不容易把鸦天狗和水獭分开,我也被溅了一身的水。我气得刚想抽他们,一回头看见阿青和刀姬还站在水边,立刻把举起的手放下,尽量做出平和的微笑:“抱歉,又让你们见笑了……”


    阿青笑着摇头:“不,是我们打扰大人您了。故事讲完,我们也该离开了。”


    “诶,漂亮姐姐这么快就要走啊?”跳跳妹妹很舍不得。


    “下次还会再来看你的。”阿青笑着摸摸她的头,提着灯轻飘飘的走出院子。从始至终未开过口的刀姬也跟着她一起离开。我注视着她们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回头赶人:“行了,都闹够了吧?赶紧都给老子滚去洗澡睡觉!!!”


    “这么早就睡觉,阿爸好讨厌啦!!!”


    “不想睡的都给老子绕院子跑圈去!!!”


    “睡觉咯睡觉咯!!!”式神们一哄而散。


    我盯着每个式神都乖乖回去自己屋子休息,检查了一遍院子也回房休息。今天一大早就被那个小狗崽子吵起来,困得要死,现在终于能好好睡一觉。我把枕头拍了拍,一头扎进去睡得人事不省。


    然后就被山兔踩醒了。


    “小兔崽子你大半夜的吵醒老子干什么!!!”我气得揪着她耳朵把她拎起来使劲儿晃了晃。


    “呜呜呜——会吹笛子的妖怪来吃兔兔了!!!QAQ”山兔放声大哭:“阿爸,兔兔害怕!!!QAQ”


    “哪儿有会吹笛子的妖……”我说到一半住嘴,仔细听了听,外面确实有笛声。


    ……谁家妖崽子半夜不睡觉吹笛子?!


    我把山兔踹在怀里往外走。穿过长廊,笛声更加明显。虽然吹得还挺好听的,但是大半夜听着确实有些渗人。山兔吓得缩成一小团一个劲儿的往我衣服里钻,我拍拍她,走到院子里一看,没人啊!


    “在树上……”山兔小声说,整个兔都藏在我衣服里,只有两只耳朵从衣襟里悄悄的探出来。


    我往树上一看,果然,树枝上坐着一个吹笛子的黑影。再仔细一看,是鸦天狗。


    这小狗崽子是听了阿青的怪谈故事故意恶作剧的吗?!


    我撸着袖子准备去树上把他揪下来教训一顿,可刚走了一步,水里突然窜出一个黑影跳到我脸上,用毛绒绒湿淋淋的爪子一把捂住了我的嘴。我斜眼看着水獭,它竖起一根爪子比了个嘘的手势,回头看着坐在树上吹笛子的鸦天狗,黑豆豆眼亮晶晶的。


    我:“……”


    啥情况,这水獭不仅听得懂古文,还听得懂笛子?!


    水獭跳回地上,聚精会神的听着鸦天狗吹笛子。我不懂风雅,不过这笛声确实吹得挺好听,也不忍心打扰,索性蹲在他旁边一起听。月光下鸦天狗的头发近乎于白色,他闭着眼睛,微微低头吹着笛子,两只黑色的翅膀安静的垂在他身后,看起来让人……好想笑啊!!!


    毕竟那么小小的一只,拿小短手举着笛子认真吹的样子太有意思了!!!


    一曲吹完,鸦天狗放下笛子,望着月亮,似乎有些迷茫。


    “老夫很久没有听过他吹笛子了。”水獭叹道。


    我扭头瞪着水獭:“……”


    水獭看我一眼,意识到什么,立刻抬爪子捂住了嘴。


    “……啊啊啊啊啊水獭说话了!!!”山兔尖叫。


    水獭转身就跑……没跑掉,被我抓着尾巴倒提了起来。我使劲儿甩手抖了抖它,愤怒的吼道:“你他妈原来会说话?!”


    “吱吱吱吱——”水獭四爪乱晃。


    “别他妈给老子装了!!!老子都听见你说话了!!!”我气得又使劲儿抖了抖手。


    水獭不动了,像条咸鱼一样倒挂在我手里晃来晃去。


    “接着装!!!你信不信老子把你挂到树上晒干?!”


    水獭终于不假装咸鱼了。它特别灵巧的一扭,尾巴滑溜溜的从我手中挣了出去。它跳到地上,用两只后爪站着,一只前爪负在身后,另一只前爪摸着下巴上的毛毛,很有气势的说道:“哼,告诉你也无妨,老夫乃是荒——”


    呼啦——!!!


    一个黑影突然从天而降,穿着木屐的脚准确的踩在说话的水獭身上。水獭吧唧一下被踩翻,鸦天狗用木屐使劲儿踩着它肚皮,踩得它嗷嗷叫:“放开老夫!!!”


    鸦天狗一言不发,黑着脸使劲儿跺它:“鬼鬼祟祟的偷窥在下,你想做什么?”


    “老夫明明看得光明正大!!!”水獭嗷嗷叫着用爪子去挠他的脚。


    鸦天狗一抬脚它立刻窜了出来,爪子一拍,一大团水冲着他脸就拍了过去。鸦天狗翅膀展开,羽毛打着旋呼啦啦的迎上去。两者相撞呯的一声炸开,谁也没能奈何谁。


    我站在旁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从头上摘下好几根羽毛。


    呵呵。


    “老子刚收拾干净的院子!!!别跑!!!都给老子滚回来!!!”


    去抓水獭,鸦天狗抱着水獭就往天上飞;去抓鸦天狗,水獭顶着鸦天狗就往水里窜。一阵鸦飞獭跳之后,我一个没抓着。这俩小家伙这时候倒是默契起来了,全都跑到树上不下来。


    “给老子下来!!!”


    不下来。


    “下来!!!老子不揍你们!!!”


    还是不下来。


    “再不下来信不信老子真的揍死你们!!!”


    就是不下来。


    “半夜吵什么吵!!!我现在就去投诉你啊!!!”隔壁传来惨叫。


    “快去啊!!!不去是孙子!!!”


    跟隔壁吼完,我也不生什么气了。反正也奈何不了他们,我干脆抱着早早就睡着的山兔打算回去睡觉。但还没走出两步,一个黑影突然从院墙外跳进来。那个黑影对院子十分熟悉,跳进来的地方恰好有一块青石落脚。他蹲在青石上,抬头看见我,立刻笑得特别甜:“主人,我回来了哦~”


    “……你怎么不死在外面?!”我没好气的说。


    他从青石上跳下来,跑过来抱住我的腰:“我好想主人,主人都不想我,好伤心啊……”


    “别告诉老子你又惹事了?!”我拎着他后领子把他拉开。


    “才没有啦~”他看了一眼在我衣服里睡得正香的山兔,声音甜的简直发腻:“呐呐,主人,我这么乖,应该奖励我哦~”


    “奖励个屁!!!”


    连续两天没有睡好,我懒得再应付他。我拎着他走到山兔房间门口,把睡着的山兔塞进被子,再拎着他走回他自己房间,从柜子里翻出被子铺了张床,把他也塞进去:“老实睡觉,老子明天再收拾你!”


    他趴在被子里笑眯眯的目送我离开。


    第二天早上,我又一次被山兔踩醒。


    “阿爸阿爸,觉不和我玩了!QAQ”她哭唧唧的说。


    “那就去找跳跳妹妹玩!”


    “跳跳妹妹也不跟我玩!QAQ”山兔大哭:“大家都不跟我玩了,呜呜呜——”


    我被她吵得没办法,只好爬起来。外面的天色已经亮了,遥遥就能听见院子里式神吵吵嚷嚷的声音。我拎着山兔走到院子里一看,捣乱的捣乱,打架的打架,抱着水獭趴在树上睡觉的睡觉,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我抓住从我面前跑过的跳跳妹妹:“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跟山兔玩了?”


    “山兔是大坏蛋啦!”跳跳妹妹生气的说:“她和丑时之女说哥哥的坏话!”


    “山兔才没有!”山兔大声说。


    “有!!”


    “没有!!”


    “就是有!!!”


    “就是没有!!!”


    “别吵了!”我头疼的揉揉眉心,往院子里看了一圈,吼道:“般若!!!你给老子滚过来!!!”


    式神中间站起来一个笑眯眯的般若,他跑过来仰头看着我,甜甜的问道:“主人,你叫我吗?是要陪我玩吗~”


    “玩个屁!刚回来就给老子搞事!!想挨揍是吧!!!”我糊了他脑袋一巴掌。


    “好痛!”般若抱着头,脸上笑容不变:“我什么都没做哦~”


    “老子信你就怪了!!!给老子滚回你自己房间呆着去!!!”


    “主人好严厉哦……”


    “快滚!!!”


    好不容易把事情解决,已经临近中午。山兔又活蹦乱跳的跟一群式神满院子疯跑。我踩着隔壁敲墙抗议的鼓点去厨房把达摩热上,把寮办送来的投诉信都塞进火盆端到院子里烧。我正满院子找狸猫呢,山兔突然咋咋呼呼的冲了过来:“阿爸,独眼哥哥又来了!”


    我往门口看了一眼,无力的弹了她脑门一下:“老子说了多少遍不要叫他独眼哥哥!!!”


    “嘤,好痛!QAQ”山兔哭着钻进跳跳妹妹怀里。


    “主人是打山兔的大坏蛋啦!!!”跳跳妹妹对我做了个鬼脸,抱着山兔跑掉了。


    我走到门口,一目连还站在那里,含笑看着满院子胡闹的式神们。


    “抱歉,又来打扰您了。”他说。


    “又一个月了啊……”我看见他才明白为什么般若那个臭小鬼昨晚会回来,原来是这个原因:“先进来吧。”


    “是。”


    我把火盆随手放到桌子上,带着他往房间走。


    “阿爸,我们什么时候吃饭啊?”走过池塘边时鲤鱼精问道。


    “再等一会儿,老子还有正事呢!”我揉了一把她的脑袋:“老规矩,老子出来前你们都不许进来,记住了吗?”


    “知道啦!”鲤鱼精点头。


    我跟一目连走进房间,把门拉好,从柜子里翻出匕首。他规规矩矩的跪坐在地上,垂首看着自己的膝盖。都三年了,每次他还是这副表情。我叹了口气,用匕首割破手腕,把手递到他面前。


    “喝吧。”


 


 


    * 忘记了说设定:失去妖力幼体化/变回原形 都会导致心态变成幼龄状态,否则我实在没法解释为何大天狗会跟荒川之主在池塘里滚来滚去的妖精打架【咦?】


    * 终于控制不住洪荒之力,对新的SSR一目连和SR般若下手了。


    * 关于主角,你们就一直没察觉什么不对吗?


    1. 每天被投诉,信多到寮办都得一天送三次,却屁事没有


    2. 这么大一个京都,水(huang)獭(chuan)偏偏住在他家池塘里


    3. 京都第一阴阳师安倍晴明发布的,照顾(SS)R级别式神鸦(da)天狗的委托被送到了他这里


    4. 家里的式神,R级的,一天三顿都能吃到达摩


    5. 青行灯十分忌惮他,直到他离开才敢和獭狗组动手


    6. 经常被脱手飞出的狼牙棒砸到头,被山兔从脸上蹦过去,走路踩到咒锥,以及很有可能的一系列事故……却一点伤都没受,还活跃在满院子教训妖孩子的一线上。


 


    * 所谓的产粮出SSR其实意思是出SSR碎片对吧?!现在已经酒吞1/50,荒川1/50,小鹿男1/50……四舍五入一下我就三个SSR了啊!!!_(:з」∠)_


    * 正在试着搞一个大事,搞成功的话下一章大概就能看见安倍晴明隔壁的怂包,我妻大妹子,二狗童子等所有之前文章的主角同时出现在一个世界,而且能自圆其说了……


 

【阴阳师】对门家的鸦天狗老是跟我家宠物水獭过不去怎么办(中上)

Kuffskein:

    简介:一切事情的起因是,对门的阴阳师把他家的鸦天狗寄养在了我家结界里。


 


上的地址:http://mhbdzty.lofter.com/post/1cb6226d_cf17338


 


* 大概是荒天/荒狗/飞鸟与鱼,这个CP的名字我就没搞懂过


* 总之就是一个没有正常过的脑洞


 


    鸦天狗来家里的第二天,我被梆梆梆梆的声音吵醒。


    隔壁在疯狂敲墙:“还不让人睡觉了!!!我要去寮办投诉你啊!!!”


    我拿脚踹了回去:“有本事现在就起床去寮办投诉老子啊!!!”


    早上的日常做完,我倒回去继续睡。然而梆梆梆梆的声音一直没有停,我愤怒的掀起被子打算去跟隔壁拼了的时候,发现声音其实是从院子里传来的。


    我走到院子里一看,院子里竖着练习用的木人,鸦天狗正站在木人面前,跳起来用力一拍翅膀,羽毛呼啦啦的飞过去,像暴风一样打着旋扎在木人身上,发出连绵不绝的‘梆梆梆梆’的声音。


    不愧是安倍晴明家的式神,真是勤奋啊,一大早就在练习战斗技巧了!


    【小狗崽子!!!大清早的吵个屁啊!!!你想死是不是!!!】——我的内心。


    “这么早就起来练习啊,不要太辛苦了……”——不敢得罪安倍晴明家式神的我实际说出口的话。


    鸦天狗落地,扭头看着我。他眼睛突然睁大了,十分愤怒的瞪着我:“衣冠不整,成何体统!”


    我低头看了一眼,把掉到肩膀下面的外衫往上拉了拉:“哦。”


    事儿真多,大男人非得裹得那么严实干什么!没看源博雅天天坦胸露乳,在胸前系俩带子就在街上跑来跑去的嘛!谁一大清早被吵醒还能好好穿上衣服再出门揍人啊,要不是怕感冒我本来连外衫都不想披的……


    鸦天狗的手握成了拳。他在原地气鼓鼓的站了一会儿之后抿着唇大步走到我面前,举起双手。


    停顿了一下。


    踮起了脚。


    又停顿了一下。


    然后他十分愤怒的对我说:“跪下!”


    我:“???”


    我搞不清他想干啥,有点好奇的半跪下来平视着他。他立刻伸手抓住我的衣服领子,狠狠的用手拍了几下把褶皱拍平,把我的头发从领口里扯出来,接着拉起右边袖子,抓着我的胳膊塞进去,另一只胳膊也塞进左边袖子,最后把衣襟使劲儿一拉,将所有扣子挨个系好。做完这些之后他后退两步看了一眼,又伸手把我衣袖整理了一下,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好了,退下吧!”


    我:“???”


    我看着他三下五除二的就给我把衣服穿好了,十分懵逼。


    ……这是多么老妈子的一只鸦天狗啊!


    池塘方向突然传来水獭叽叽咕咕的笑声。它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石块上,正举着两只爪子,踮着脚蹦来蹦去,像在够什么特别高的东西似得。它一边蹦跶一边笑,最后两只爪子抱着肚子笑得滚下了石块,掉进水里还笑得直蹬腿。


    鸦天狗的表情立刻变得十分难看。他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就走,木屐把地板踩得咔咔作响。他走过长廊转角,连翅膀都看不见之后,水獭才停止了笑声。它从池塘里爬出来,把地上的羽毛都捡了起来。我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戳在它额头上:“整天不好好修炼,就知道惹事惹事!老子看你迟早有一天得被人抓去挂到树上晒干!”


    水獭瞥了我一眼,露出十分人性化的不屑表情。它挥爪子把我的手拍开,抱着一堆羽毛跑回了池塘。


    反正没什么事了,我打了个呵欠,一边往回走一边解扣子,差几步路就能进门继续睡大觉时,我看见鸦天狗从长廊那一头走回来了。


    我:“……”


    我在他的瞪视下低头把扣子又系回去了。


    他上下审视我几眼,满意的抓着渔网绕过我继续往院子里走。


    我进屋睡觉。


    ……等会儿?


    我赶紧又跑出来,一把揪住他:“你哪儿来的渔网啊?!……不对,你拿渔网干什么去?!”


    “放开在下!”他很有气势的一挥袖子挣开我,一脸正气的说道:“在下要去教训那只不仅背叛黑晴明大人,还敢于落井下石嘲讽在下的畜生!”


    “啥黑晴明白晴明的,你这么点……这么大一个鸦天狗,和只水獭置什么气啊!”我把他扯进房间,从柜子里翻出糖塞进他嘴里:“好了好了,别气了,回去再睡一会儿吧!睡饱了才能快点长高啊!”


    他本来在被我塞了糖之后在十分嫌弃的用袖子抹嘴,闻言抬头看我:“睡饱了能长高?”


    别逗了你一个鸦天狗天生就这么高哪可能再长啊……“对啊,小孩子都要乖乖睡觉才能长高高啊!”


    他思考了一会儿,一头钻进了我的被子里,严肃的对我点头说道:“在下要休息了,你退下吧。”


    我:“……”


    小狗崽子不打要上天了是吧!!!


    我瞪着他安然闭目沉睡的脸片刻,搓搓脸,出门了。


    ……算了,毕竟是安倍晴明家的式神,说不准他在安倍晴明家也是这么睡的呢?没看源博雅也没事儿就睡安倍晴明房间里吗?也许人家就这个习俗。


    所有人都在睡觉。我在院子里晃了三圈,去厨房把达摩全部热上,又跑到书房平心静气的画了一打符。眼看太阳都升起来了,还没有人起床,于是我从抽屉里翻出笛子,跳到院子里深吸一口气,开吹。


    一刻钟不到,所有式神都捂着耳朵跑出来了。


    “难听死了啊!”


    “兔兔做噩梦了呜呜呜呜——”


    “阿爸是大坏蛋啦!”


    “我要去寮办投诉你啊啊啊啊啊啊——”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我敲着涂壁大吼:“别吵啦!!!都给老子绕着院子跑圈!!!不跑完十圈不许吃早饭!!!”


    式神们排着队,稀稀拉拉的开始绕着院子跑圈。山兔最快,别人刚跑了三圈她已经十圈都跑完了。她兴高采烈的跳到我面前:“阿爸阿爸!山兔又是第一名!!!”


    “不错。”我揉揉她的耳朵,一抬头看见鸦天狗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起来了,正站在廊上看着式神们绕院子跑步。


    “你们在做什么?”他板着脸问。


    “练习逃跑呀!”山兔高兴地说:“阿爸说了,跑得快最重要,这样打不过还可以逃跑呀!”


    鸦天狗重重的哼了一声:“不知进取!”


    我招手让他过来,把达摩塞给他和山兔:“你会飞,不用跑,跟山兔去吃早餐吧。”


    “阿爸,蛙先生也要吃!”山兔扯着我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


    我也塞给山蛙一个。


    她高高兴兴的骑着山蛙跳到池塘旁边吃达摩去了。我扫了一圈,抓起跑得最慢的狸猫啪啪抽了两下屁股,他打了个酒嗝。我气得又抽了他两下:“一大早又喝酒!!!你给老子再跑三圈!!!”


    “嘿嘿嘿……”狸猫冲我傻笑,抱着酒葫芦颠颠的跑去追其他人了。


    回到桌子旁边,鸦天狗还抱着达摩站在那里。


    “怎么了?”我问。


    他的脸从达摩后面探出来,严肃的看着我:“一味逃跑是没有用的,唯有战斗才能使人变强!”


    我:“……”


    安倍晴明哪儿是塞了个式神进我结界啊,他简直塞了个祖宗来啊!


    我心累的点头:“好好好,你说的都对……再不吃达摩就凉了啊!”


    他看了一眼冒热气的达摩,抱着去廊上规规矩矩的坐下,低头咬了一口。


    ……然后水獭突然从水里冲出来一把抢走他的达摩咔嚓咔嚓迅速啃光了!


    他:“……”


    我:“……”


    鸦天狗还保持着两只手抓着达摩的姿势,眨着眼睛,好像还没反应过来。我气得挽起裤脚下水就去捞水獭:“嘿呀长胆子了是吧!!!别以为你是个宠物老子就不揍你啊!!!”


    水獭游得飞快,一边游还一边叽叽咕咕的笑,游过鸦天狗旁边时尾巴一抽,甩了他一脸的水。鸦天狗猛地站了起来。我还以为他又会跟水獭拼了,谁知道他居然转身就跑!


    受害者都跑了,我再抓水獭也没用了。水獭也停了下来,用两只后爪踩着水,前爪在脸上挠了挠,似乎很失望的样子。它无聊的甩了甩尾巴,游回平时趴着的石块上晒肚皮去了。


    我看它这副跟没事獭一般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撸胳膊挽袖子打算去抽它屁股。池塘越往中间水獭趴着的石块越深,走到一半已经淹到了膝盖。我把下摆扎在腰上,正弯腰把裤脚往上折时,一连串蹬蹬蹬蹬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我回头一看,鸦天狗手里抓着一大团东西又跑了回来。


    他一口气跑到池塘边,把那团东西劈头盖脸的就冲着池塘中心扔了过来。那团东西展开,赫然是之前被我没收的渔网!我眼睁睁看着那团渔网飞到一半就失了力气向下坠……正好把我整个罩了进去!!!


    我赶紧往旁边躲,但是水里阻力太大,上半身躲了,腿没跟上,一下失去平衡摔在水里。渔网跟着就兜头罩了下来。我想伸手把它拨开,反而被缠得张不开手,腿抬起来也被缠住。明明池塘也不深,但偏偏四面八方都是水,我一口气憋到尽头也没找到水面在哪儿。正着急的时候,一只手突然在我背上一推。我顺着他的力道浮出水面,大喘一口气,回头再看,哪儿有人啊,就水獭一个小黑脑袋浮在水面上看着我。


    ……老子的池塘里居然有鬼!!!


    浮出水面之后就好办多了,我把渔网三下两下扯开,爬到廊上气势汹汹的去抓鸦天狗。这狗崽子居然都不跑,就那么站在廊上直愣愣的看着我。我冲到他旁边,将他一把拎起来啪啪打屁股:“臭小子想害死老子是吧!!!也不看准一点扔啊!!!”


    他被我抽了好几下屁股才反应过来,脸一下涨得通红,但一声不吭。我把他放下,他悄悄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屁股,低头盯着脚尖不说话。要不是山兔突然蹦过来,这一副死孩子样气得我恨不得再把他拎起来抽几下。


    “阿爸阿爸,你没事吧?”山兔踩在山蛙上紧张的抓住我的衣服仰头看着我:“阿爸怎么一下子就沉下去了!!!”


    “老子没事!”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她这么一说我也有点奇怪,池塘有这么深吗?我记得最多就淹到大腿中间,怎么在水里的时候感觉够不着底啊?


    ……该不会真有水鬼吧!!!


    式神们都凑了过来,我挨个拍拍头:“行了行了,老子就当洗了个澡……赶紧给老子继续跑去!!!椒图,你盯着他们,跑完再吃饭!!!”


    没有腿不用跑的椒图点点头。


    我拧了一下衣摆的水,准备回去换一套衣服。走之前想了想,蹲下问椒图:“以前池塘也这么深吗?”


    椒图回头看了一眼浮在水里的水獭,不知道为什么露出一副心虚的表情:“是,是啊……池塘一直很深啊……”


    是我记错了?还是因为被渔网缠住不好使力才冒不出水面?我把粘在脸上的头发拨开,一转身看见鸦天狗还站在那里看着我,因为刚刚被我打了屁股,衣摆也都被水浸湿了,小小的个子看着有点可怜。


    其实我也没真的特别生气,毕竟满院子式神没一个让人省心的。我光是被觉那个死丫头脱手飞出的狼牙棒砸到头都不知道砸过多少次,更别说睡觉时被山兔从脸上蹦过去啊,一脚踩到丑时之女忘在地上的咒锥之类的事故,每天这帮妖孩子不折腾点什么事出来我还不习惯呢!


    我曲起手指弹了他额头一下:“行了,找灯笼鬼把衣服烘干就和他们玩去吧……哦,对了,自己去拿个达摩吃,别再让人抢了!”


    他抬头看我一眼:“……抱歉。”


    我还以为他属于死不认错那一类的,没想到居然是个主动承认错误的!不愧是安倍晴明家的式神啊!哪像我家的,以山兔为首,一出事跑得比谁都快!!!追都追不上!!!


    我感动的摸了摸他的头发:“真是个好孩子!”


    他不知道为什么又生气了。


    吃完早饭,我把木头人翻出来竖在院子中间,带着他们练习。


    “觉!!!老子让你打木人不是让你把狼牙棒照着老子抽!!!”


    “山兔!!!老子说了是打木人不是玩套环!!!”


    “狸猫!!!别喝了赶紧给老子滚过来练习!!!”


    隔壁定时传来惨叫:“你们吵死了!!!我要去寮办投诉你啊!!!”


    “去啊!!!老子还等着你的投诉信烧火呢!!!”我吼了回去。


    鸦天狗是最后一个站在木人前面的。他像我早上看见的那样,跳起来射出羽毛梆梆梆梆的钉在木头人上。被水淹火烤狼牙棒锤了一上午的木头人坚挺的撑住了。他的表情变得很不好,又一次跳起来,但这次只射出了一片羽毛,卷着一阵风歪歪扭扭的插在木头人上。


    我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没关系,作为鸦天狗你已经很厉害了!”


    他默默的看着我,两只手都握成了拳头。


    就在这时,哗啦一阵水声。我回头一看,水獭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岸边,用爪子懒懒的拍了一下水。一道水龙卷突然从木头人下面冲出,轰隆一下子把木头人打碎了!!!


    我:“???”


    这水是哪儿冒出来的?总不可能是水獭拍出来的啊!


    我蹲下把木头人碎片收拾了一下,直起腰发现鸦天狗正盯着水獭,气得脸都绷紧了。水獭悠闲的在水里游来游去,一会儿晒个肚皮一会儿甩甩尾巴,还伸爪子冲他招手,那样子我看了都想去抽它。


    这俩小家伙估计是友好不起来了。我也不管他们,把木头人碎片都倒给帚神,随口问道:“刚刚那一下是谁干的……椒图?鲤鱼精?河童?”


    鲤鱼精笑眯眯的用尾巴甩着水:“不是我哦,阿爸!是荒……”


    “十分抱歉!!!”河童突然打断了她,紧张的看着我:“是我一不小心没有控制好妖力!!!”


    “诶?明明是荒——”


    “哦呀,突然想起来上次你不是问我哪个颜色的胭脂最好看吗?我们都去试一试吧!”椒图亲亲密密的拉着鲤鱼精,尾巴一甩就把她扯到水下去了。


    我盯着她们消失的地方看了一会儿。


    ……果然不对吧?


    以前水有深到这么大两条鱼……两个妖怪都能整个消失在水里的程度吗?!


    “在下也能做到!”鸦天狗突然说,像是要证明什么似得,抿着唇盯着我说道:“在下只是暂时失去了力量,等妖力回复后,区区木人在下根本不会看在眼里!”


    我:“……哦。”


    这鸦天狗志向还挺远大的啊!


    水獭又在叽叽咕咕的笑。


    下午没什么事,吃过午饭,被我强压着看了一会儿书之后,式神们就开始例行的上房揭瓦下地打滚,整个院子都沉浸在欢乐的氛围中,唯有鸦天狗板着脸站在院子一角对着木头人继续练习。我拿寮办准时送来的投诉信在院子中间升了一堆火,把昨天被水獭丢出来的鱼挨个处理好穿上木棍,架在火上烤。烤好一个,随手塞给从眼前跑过的式神,再接着烤下一条。不多时空气里就全是烤鱼的香气。我把最后一批烤好,抬头发现院子里妖手一条烤鱼啃得正欢,连水獭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我手里偷了一条烤鱼,晃着两只后爪坐在一段木头上吃得特别惬意。


    “鸦天狗,别打了,滚来……咳咳咳,过来吃东西了!”我冲鸦天狗喊道。


    鸦天狗瞥我一眼:“在下不需要吃人类的食物。”


    “不需要又不是不能吃!”我二话不说,把他拎过来摁在椅子上塞了条烤鱼:“练习一会儿就行了,照你这个打法,再把羽毛射秃了!”


    水獭被烤鱼呛到,咳嗽了半天。咳着咳着又用爪子拍着木头狂笑起来。


    鸦天狗鼓着脸狠狠的瞪着它。


    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我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寮办来送今天第三封投诉信还应该有一段时间啊?难道是有委托?


    我走过去开门一看,外面站着两个十分漂亮的女性妖怪。


    “打扰了,请问跳跳妹妹住在这里吗?”左边提着灯的女妖怪问道。


    “是的,你们是?”


    “因为昨天她没有来听我讲故事,我很担心,所以来看望她。”她笑着解释道:“您可以叫我阿青,这位是我的朋友刀姬。”


    她旁边的女妖怪冷淡的对我一点头,一言不发。


    “先进来吧。”我让开院门。


    “谢谢您。”她对我笑了一下,燃着青色火焰的提灯晃晃悠悠的闪了闪。


    院子里专心啃烤鱼的式神们不知道为什么围成了一个圈。我往那边看了一眼,赶紧抓了两串烤鱼塞给阿青和刀姬:“不好意思,你们先吃,我过去一趟!”


    “……”阿青惊愕的看着我塞进她手里的烤鱼。


    我顾不上她,三步两步跳进式神们围成的圈里,举起涂壁砸了两下地面,大吼道:“都给老子住手!!!”


    滚成一团的鸦天狗和水獭还在互相揪尾巴扯翅膀,山兔在旁边大呼小叫的给他们加油。我把涂壁丢到一旁,挽起袖子把这俩小家伙拎起来抖了抖:“整天搞事搞事!!!吃个鱼也要搞事!!!信不信老子下次把你们俩煮了吃!!!”


    “咦——!!!不要吃兔兔!!!”山兔吓得举起蒲扇把自己挡在了后面。


    “没说你!!!”


    “阿爸会把你丢给酒吞童子酿成兔子酒!”觉立刻说。


    “哇啊啊啊兔兔不要变成兔子酒啦! QAQ”


    “兔子酒,兔子酒!嘻嘻哈哈嘿嘿——”


    “你们两个!!!别吓唬山兔了!!!”我冲那边吼道:“这么小的兔子酿什么酒!!!当下酒菜都不够!!!”


    “呜呜呜呜阿爸不要吃我——”


    “阿爸是吃兔兔的坏蛋啦!!!”跳跳妹妹立刻把山兔抱了起来,对我做鬼脸:“略略略——呀,是漂亮姐姐!”


    “你果然在这里啊。”阿青走过来。


    “漂亮姐姐你怎么来了?”跳跳妹妹跑到她旁边,亲昵的对她笑道。


    “因为你昨晚没有来,所以很担心你。”阿青温柔的笑着摸摸她的头发,青色的眸子一转,看向我:“这位就是你的主人吗?”


    被客人看见这一幕不太妥当。我赶紧把鸦天狗和水獭放下,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别揪他翅膀!!!老子看得见!!!……咳咳咳,那个,院子有点乱……你也是!!!别去扯它尾巴!!!”


    阿青注视着我手忙脚乱的把鸦天狗和水獭拉开,笑容变淡了一些:“……是个很强大的阴阳师啊。”


    刀姬默默走到她旁边,面无表情的盯着我。


    “阿爸才不强,他最弱啦!每次逃跑都跑不过我们,老是落在最后面!”跳跳妹妹兴高采烈的揭我的短:“他还是个大坏蛋啦,晚上都不让我出门,还用大妖怪吓唬我,哼!”


    “是吗?”阿青浅笑。


    水獭突然不去揪鸦天狗的羽毛了,转头看着她。鸦天狗也不趁机扯它的尾巴,同样回头看着阿青。我有点奇怪,也跟着他们看过去。阿青手中的提灯晃晃悠悠,青色的火焰注视久了让我有点失神。水獭突然跳到我脸上,爪子照着我脑袋就是狠狠一拍。我疼得嗷一声,它后爪在我鼻子上一蹬,跳到鸦天狗的肩上。鸦天狗居然默许了它踩在自己肩膀上,和它一起死死盯着阿青。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鸦天狗好像长高了……一厘米?半厘米?


    我有心去揍水獭,但在客人面前不能这么做,只能强行大度微笑:“抱歉,让你们看见了他们顽劣的一面……请先坐下吧,我去给你们倒茶。”


    “那就麻烦您了。”阿青忽然一把抓住刀姬的手,深深看了她一眼,回头对我微笑。


    ……感觉气氛很微妙啊,是我的错觉吗?


 


 


    * 明明写的是荒天,怎么写着写着快变修罗场了……_(:з」∠)_


    * 请仔细阅读文章并回答以下问题:


    1. 水獭+鸦天狗vs阿青+刀姬,谁会赢?为什么?请具体阐述理由。


    2. 已知主角身高一米九二,半跪下后可与鸦天狗平视,请问鸦天狗的身高是____?


    3. 请问鸦天狗的性格为:A.有强迫症的老妈子 B.上房揭瓦的狗崽子 C.特别中二的小矮子 D.以上都对


    4. 请根据想象推测下一个出场的新(S)人(S)物(R)为____?


 


    * 感觉鸦天狗,不,大天狗这辈子都不会来我寮了……就算来也肯定是来揍我的……


 

【阴阳师】对门家的鸦天狗老是跟我家宠物水獭过不去怎么办(上)

Kuffskein:

    简介:一切事情的起因是,对门的阴阳师把他家的鸦天狗寄养在了我家结界里。


 


* 大概是荒天/荒狗/飞鸟与鱼,这个CP的名字我就没搞懂过


* 总之就是一个没有正常过的脑洞


 


 


    大家好,我是一个阴阳师,住在著名大阴阳师安倍晴明的对门。因为最近招惹了一位不能提起名字的咒术师,他一怒之下把我的名字剥夺了,所以目前我处于无名状态。


    我是个十分有追求的阴阳师,和住在安倍晴明隔壁那家伙完全不一样。那种人简直是阴阳师界的耻辱,院子里唯一的六星式神居然是帚神,简直丢尽了阴阳师的脸!


    要说我院子里的六星式神,如此耀眼,即使在白天别人路过我院门时都会以袖掩面不敢直视他的光辉,给他老子我挣足了面子。每次带着他出门退治妖怪,妖怪远远见到我就会捂着眼睛惨叫着逃跑,还没有一个妖怪能在他面前坚持一分钟!


    说到这里你们应该明白了,我最得意的式神就是大名鼎鼎的——六星灯笼鬼!


    ……


    好啦,反正我也是个三流阴阳师就对了_(:з」∠)_


    ……


    一日我正蹲在院子里烧信,山兔突然咋咋呼呼的从外面冲进来:“阿爸,不好啦!我们又被人告到寮办啦!!说我们半夜点灯笼鬼扰民不让人睡觉!!!”


    “不要管他们,一群大惊小怪的凡夫俗子!上次你晚上出去跑了两圈不是也被告到寮办了吗,老子早就习惯了!”我把一打寮办投诉信塞进火盆里:“狸猫,来!”


    狸猫抱着酒葫芦醉醺醺的傻笑:“阿爸,还要喷火啊,看我的……”他说着原地转了两圈,喝了一口酒,冲着与火盆相反的方向呼的一口火就喷了出去,点燃了隔壁人家的树。


    “啊啊啊啊啊啊又是你!我要去寮办投诉你啊!!!”隔壁传来惨叫。


    我一巴掌糊在狸猫后脑勺上,赶紧回头喊:“椒图,灭火!”


    在一旁的池塘里泡着的椒图一甩尾巴,一团水冲着隔壁院子就飞了出去,越过着火的大树,准确把人家屋顶砸出个大坑。


    “啊啊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我诅咒你一辈子都别想见到SSR级别的大妖!!!”隔壁又传来一声惨叫。


    “想诅咒老子你要先排队啊!!!”我把手放在嘴边吼了回去。


    眼看火越烧越烈,我四处找了找,从池塘里拎起睡觉的水獭踩着梯子爬到墙上,对准着火的树一按水獭肚子,它噗的吐出一股水把火浇熄了。我从梯子上跳下来,从地上捡起石块塞回水獭怀里再把它扔回池塘,拍拍手:“搞定!”


    山兔热情鼓掌:“阿爸好棒!!!”


    “哼哼,那是!”


    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看时间估计是寮办来送今天的第三封投诉信。我懒得去开门,直接隔着门吼道:“信从门缝塞进来就行了!”


    门外的敲门声停顿了一会儿,又响了起来。我怒气冲冲的去开门:“不是说了塞进来……啊,是安倍晴明大人啊!”我赶紧把袖子放下,从兜里翻出团得皱巴巴的帽子戴上,低头做出一副乖巧的样子。


    “打扰了。”安倍晴明温和的笑着,目光从我背后绕着院子跑圈的山兔、架着梯子趴在墙上和隔壁对骂的觉与蹲在墙角拿锥子桀桀怪笑着钉草人的丑时之女身上滑过,表情变得犹豫了起来:“前日我在阴阳寮发布了一份照顾式神的委托……”


    “诶?原来是您发布的吗?”我又从兜里翻了翻,翻到一张皱皱巴巴的纸展开念到:“……因为要去偏远的地方退治妖怪,所以将家中还未长大的式神委托给京都有经验的阴阳师照顾,为期一个月……是吧?”


    “是这样的。”安倍晴明点头。


    “阿爸阿爸,我们要有新朋友了吗?”山兔从旁边蹦过来,十分期待:“呀呼,山兔想和新朋友一起玩!”


    “去去去不要捣乱!”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塞进她嘴里,揉了两把她的兔耳朵,把她赶到一边去,然后回头对安倍晴明展示出我最热情最诚恳最可靠的微笑:“请把式神交给我照顾吧,每天达摩管饱,专业式神陪玩陪聊陪睡……咳咳,总之,我一定会把他照顾好的!!!”


    安倍晴明深深看了我一会儿,笑着点头:“那就拜托您了。”他说完,把身后一个只有我腰高的妖怪推到我面前:“一个月后我会再来拜访,这段时间烦请您照顾他。”


    “没问题没问题!”


    送走安倍晴明之后,我把委托书展平,仔细看了一下妖怪的名字。那片字迹因为沾了水的缘故有点模糊,大概是个‘*&%天狗’的字样。我低头看了一眼只有我腰高,背生黑色双翼的妖怪,了然:“哦,鸦天狗啊!”


    最近阴阳寮里很流行把自家式神塞进别人家结界,我还担心万一安倍晴明塞过来一个SR级别的怎么办,管不住啊……要是只是R级的鸦天狗就好说多了。我把帽子摘下来,袖子重新卷起来,清了清嗓子对着满院鸡飞狗跳的式神们吼道:“都给老子出来见客啦!!!”


    式神们都跑了出来,连赖在我家池塘里不走,被当成宠物养起来的那只水獭都揉着眼睛爬了出来。我把鸦天狗推到众人面前:“这是安倍晴明家的式神,鸦天狗,从今天起要在我们家住一个月!都不许欺负他,明白了吗?”


    鸦天狗猛地回头看我,两只眼睛都瞪大了:“……你叫在下什么?”


    趴在池塘边看热闹的水獭突然叽叽咕咕的笑了起来,两只小爪子捧着自己的肚子乐不可支的笑翻在水里。


    “鸦天狗啊!”我看了一眼委托书,再看他身上的翅膀,没错啊!虽然面具没有戴在头上而是挂在了腰上……大概是第一次被介绍比较害羞吧?想到这里我揉了揉他的头,慈爱的说:“没关系,虽然你比较矮,但是大家不会欺负你的,要和大家好好相处哦。”


    “是呀是呀,虽然你还没有山兔高,但是山兔不会欺负你哒!”山兔兴高采烈的说。


    “踩在山蛙上算什么身高啊!”觉不屑的撇嘴:“小矮子!”


    “山兔才不是小矮子!”山兔掏出蒲扇冲着她就拍了下去:“嘿呀!”


    “啊!你敢打我!”觉举起狼牙棒就敲了回去。山兔扯着山蛙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嘻嘻笑。觉追上去时不小心踩了一脚丑时之女的草人,丑时之女发出一声尖利的长笑,狠狠把咒锥冲着她的背影抛了过去:“诅咒你!诅咒你!!!嘻嘻哈哈嘿嘿——”


    院子里顿时又一片鸡飞狗跳。


    “都给老子住手!!!”我大吼一声,举起涂壁往地上砸了两下,震得他们跳了几跳,终于老实下来。我放下涂壁,回头看了一眼鸦天狗,他瞪大眼睛看着我。我有点不好意思:“那个啥,别介意啊,他们平时就这样……要是谁看你个子小欺负你,打回去就成!”


    他不说话,嘴唇抿着,好像在生闷气的样子。


    不愧是安倍晴明的式神,连鸦天狗都这么大脾气!


    反正都是妖怪嘛,打着打着就打出感情了,这院子里的式神谁刚回来时没跟其他人干上几十架啊……我把他塞给看热闹的式神们,去屋里搬出达摩:“开饭啦开饭啦!都来领达摩啦!”


    闹哄哄的式神们都乖乖跑来排队领达摩,领完就要往外跑。我赶紧把人抓回来:“不好好吃饭干什么去!”


    “阿爸放手啦,我要去听漂亮姐姐讲故事!”跳跳妹妹叫道。


    “听什么故事!我看你像故事!”我把她拎到一边:“不许去!晚上阴气太重,你这种小妖怪被大妖怪吃了怎么办!”


    她哇的一声哭了起来:“阿爸是坏蛋啦!不让我去听故事,呜呜呜呜——”


    “好啦好啦,别哭了!不就是讲故事吗,老子也会讲!”我赶紧给她擦眼泪。


    山兔抱着达摩好奇的问道:“阿爸,你会讲什么故事呀?”


    “讲……讲妖怪的故事吧!”我绞尽脑汁想了想。


    “噢噢噢噢阿爸要讲妖怪的故事啦!”山兔兴奋的叫道。


    呼啦啦,所有式神都围了上来。


    “阿爸居然会讲故事诶!”


    “肯定又是故意吓唬人的故事啦!”


    “阿爸快讲啊!”


    “不要吵!都先给老子乖乖吃饭!!”我敲着涂壁声嘶力竭的吼道:“不吃完不许听!!!”


    像是在应和我的话,隔壁传来怒吼:“有完没完了你们!吃个饭都不能安静一会儿吗!!我要去寮办投诉你啊!!!”


    “去啊!!!老子还怕被投诉吗!!!”我吼了回去。


    我俩对吼的时候式神们都抱着达摩跑去院子里坐下吃饭。吼完一轮,我喝了口水润嗓子,一转头发现鸦天狗还站在桌子前,手里空荡荡的。他默默用蓝色的眼睛看着我,好像在谴责我不给他饭吃。我赶紧数了数达摩数量,不对啊,怎么少了一个?再一转头,看见水獭正顶着一个达摩偷偷往外溜。因为它太小了,整个獭都藏在了达摩下面,看起来就像达摩成精长腿自己跑了。


    我气得把它拎起来:“你一个宠物吃什么达摩!!!”


    它四肢和尾巴都在空中晃来晃去,黑色的豆豆眼无辜的看着我。


    “……算了,爱吃就吃去吧!”我把达摩扔回给他,从屋子里又翻出一个递给鸦天狗:“给,这个是你的,乖乖吃饭才能长高……哦,对,你天生就这么高,长不高了。”


    两只爪子举着达摩顶在头上往外跑的水獭突然被门槛绊了一下,叽叽咕咕的笑着从廊上滚了下去。


    鸦天狗本来伸出双手要接达摩,听我这么说手一顿,生气的转身走了。


    ……这小家伙脾气怎么这么大!


    我赶紧追上去把达摩塞进他怀里,好声好气的说道:“好啦好啦,老子……我不说你矮了,行了吧?赶紧趁热吃,凉了经验就少了……”


    他闷闷的抱着达摩走到院子角落,坐下,恶狠狠的咬了一口。在他旁边,水獭趴在比他大好多倍的达摩身上,对着他用爪子比了比自己的高度,抱着肚子笑得躺在达摩上。


    鸦天狗的脸立刻黑了下去。


    我一巴掌把水獭从达摩身上扇下去:“闹什么闹!给老子好好吃饭!”


    水獭甩了我一尾巴,埋进达摩里大啃特啃。鸦天狗盯着他露在达摩外面的尾巴,突然伸手狠狠抓了一把,然后迅速收回手若无其事的吃起达摩。水獭被他抓得尾巴都炸起来了,一头从达摩里钻出来愤怒的冲他吱吱叫。鸦天狗面无表情的咬着达摩,翅膀一拍,把水獭扇得倒栽进自己咬出来的洞里。


    我在旁边看着,十分欣慰:一看他就是跟老子的式神们混熟了。看这流氓的架势,简直跟老子的式神们一模一样!


    式神们吃完达摩之后都围在池塘旁边蹲下等我讲故事。水獭早早占据了池塘里的石块,趴在上面一边不知从哪儿掏出个贝壳哒哒哒的在石头上敲一边用黑豆豆眼盯着我。鸦天狗一开始还坐在院子里的角落里不肯过来,后来被山兔和觉齐心合力抓着胳膊拖过来摁在了式神中间,又是一副生闷气的表情。


    我暗暗对山兔和觉比了个大拇指。小孩子嘛,不要害羞,要多参加集体活动才能融入小伙伴们啊!


    比完拇指,我看了一圈,确定没有偷溜出门的式神,于是满意的蹲下:“今天老子给你们讲一个大唐妖怪的故事!”


    啪啪啪,以山兔为首的式神们热情鼓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


    “故事的主角叫横公鱼,是一种妖怪。”我清清嗓子,开始讲道:“横公鱼生于石湖,此湖不冻。长七八尺,形如鲤而赤,昼在水中,夜化为人。刺之不入,煮之不死——”


    “阿爸,我听不懂诶!”山兔举手。


    “就是啊,阿爸,说得简单一点啊!”椒图也举手。


    “……平时让你们好好读书你们都不听!你看水獭一个宠物都能听懂,你们居然听不懂!!!”我指着听得十分陶醉的水獭吼道。


    “听不懂就是听不懂嘛,凶什么凶!”觉掏掏耳朵,不屑的说:“明明是阿爸你不会讲故事嘛!”


    “讲故事有什么不会的!”我翻了个白眼:“那老子就按话本讲……”


    “很久很久以前,一位书生在某个冬日路过湖边时发现湖水没有结冰,许多渔夫都在湖上捕鱼。其中一位捉到一只大红锦鲤,洋洋得意的向其他人炫耀。书生好奇,便凑过去看,为其昳丽的游动姿态所迷,于是出钱买下了它养在家中的水缸里。没想到夜间他去探望时,竟然看见一红衣女子从水缸中走出……”


    “哇——”山兔紧张的问道:“是椒图姐姐吗?”


    “当然不是!!!别说话好好听故事!!!!”


    “女子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并告知书生自己的身份。两人相谈甚欢,第二日清晨,女子在日出时重新化作红色锦鲤。书生觉得十分神奇,所以……”


    “所以他们就在一起了吗?”跳跳妹妹问:“会生好多好多小孩子吗?”


    “没有!”我把六星灯笼鬼抓过来放在膝盖上,让光从下巴打上来:“所以……他就把横公鱼吃掉啦!!!”


    “哇啊!!!”式神们都尖叫起来。


    鸦天狗夹杂在尖叫的式神们中间显得无比冷静,还皱眉瞪了我一眼,很不满的哼道:“伤风败俗!”


    吃个鱼还伤风败俗,这鸦天狗怎么事这么多!


    “书生要把横公鱼杀掉吃,就用刀去剁横公鱼!哐哐哐!!!”


    “哇啊啊——”


    “……但是横公鱼没有死,刀刃反而剁卷了。”


    “哦……”


    “于是书生又把横公鱼架在火上,用火烤!呼呼呼!!!”


    “哇啊啊——”


    “……但是横公鱼还是没有死,一点都不怕火。”


    “哦……”


    “最后书生没有办法了,只好把横公鱼放进水里煮。他煮啊煮啊,从白天煮到晚上,横公鱼一直没有熟。眼看就要到晚上了,横公鱼要变成人跑掉了,书生十分着急,一着急就把装着乌梅的罐子打翻了,两枚乌梅一下掉进了锅里!”我压低声音:“横公鱼立刻就被煮熟啦!!!”


    “哇啊啊啊啊——煮熟了!!!”跳跳妹妹捧着脸尖叫。


    “于是书生就把横公鱼吃掉啦!他一吃掉,发现自己的病痛全部都好了!他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其他人也开始抓住妖怪煮熟吃掉,发现吃掉不同的妖怪可以治不同的病……”我阴森森的看着紧张的小妖怪们,突然伸手一指:“比如说……山兔!如果抓住吃掉的话就能治好腿疾!”


    “咦——!!!”山兔吓得两只耳朵都竖起来了。


    “再比如椒图!吃掉就能学会游泳!”我手一转。


    “不要吃我……”椒图吓得立刻缩回壳里,贝壳瑟瑟发抖。


    “再比如鸦天狗!吃掉就能治好恐高症!”


    鸦天狗翅膀不自觉的缩了一下,脸还使劲儿板着。


    眼看满院子的式神们人人自危,哆哆嗦嗦的抱成几团生怕被我指到,我终于忍不住拍着灯笼鬼狂笑:“哈哈哈哈哈哈……”


    “阿爸又在吓唬人啦!”跳跳妹妹不满的抱着跳进她怀里的山兔:“阿爸是大坏蛋啦!我才不要听阿爸讲故事,我要去听漂亮姐姐讲故事!”


    “这么晚了,不许出门!”我赶紧把她抓回来:“万一遇到酒吞童子怎么办?他会啊呜一口把你吃掉的!”


    “咦呀——!!!”山兔吓得捂住自己的耳朵:“不要吃兔兔,兔兔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


    “他一定会把你抓去酿酒,酿成兔子酒!”觉说。


    “嘻嘻嘻哈哈哈,兔子酒哈哈哈哈——”丑时之女尖声长笑。


    “呜呜呜呜山兔不要被酿成兔子酒!QAQ”山兔吓得哭了出来。


    “哈哈哈哈,好啦,别欺负她了。”我把山兔接过来抱在怀里揉揉耳朵:“见到酒吞童子也没事,躺在地上装死就行了,他是那么厉害的大妖怪,肯定不会跟你计较。”


    “那万一遇到的是茨木童子怎么办啊,阿爸?他是打架狂魔,一定会打山兔的!”山兔小声问。


    “这个嘛,就要分两种情况了……”我捏着下巴说:“如果遇到的是女装的茨木童子,就赶紧把钱都给他……要是遇到的是他原本的样子,就对着他拼命夸酒吞童子就行了!”


    “诶,这样哦!”山兔竖起耳朵,好奇的问道:“要是遇到的是大天狗呢?”


    哗啦一声,鸦天狗的翅膀突然抽动了一下,搅起一片水花。他紧张的盯着水里的倒影,好像整个人都僵硬了。


    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答道:“大天狗嘛,满脑子都是大义啊正义的使者什么的,要是惹到他就乖乖向他认错好了,态度一定要诚恳,鞠躬时千万不能手贱去捡他掉的羽毛。”


    趴在石块上的水獭突然发出一阵叽叽咕咕的笑声,一边翻滚一边用两只爪子拼命锤着石块,一不留神从石头上滑了下去,溅起一片水花。鸦天狗猛地抬头瞪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气得发抖。


    “那遇到荒川之主呢?”山兔晃着耳朵问道:“听说荒川之主是特别不好相处的大妖怪呀,他会不会打山兔呢?”


    “你要是不跑到河里就不会遇到他吧?”我挠挠头:“嘛,反正也不会遇到,你就当他是一条咸鱼,不用在意啦!”


    水獭突然不笑了,站在水里用黑豆豆眼瞪着我。鸦天狗看了它一眼,忽然面无表情的张嘴发出两声特别平板的笑声:“哈哈。”


    水獭被他气得吱吱叫,掏出一条鱼照着他的脸就丢了过去,正中额头。鸦天狗脑袋被打得后仰,那条鱼在他脑门上一弹,吧嗒掉在了我手里。我抓着这条活蹦乱跳的大鲜鱼,十分纳闷:“哪儿来的鱼啊……”


    话音未落,水獭抬起爪子,噼里啪啦砸了我一头一脸的鱼。我赶紧跳起来躲,周围的式神也都炸开了锅,有的忙着躲有的去抓鱼,还有的撞在一起栽进了池塘,闹哄哄的一大片。


    “啊啊啊啊啊我真要去寮办投诉你了啊!!!”隔壁再次传来怒吼。


    “去啊!!!正好老子家里缺投诉信引火啊!!!”我一边躲着鱼,一边冲隔壁吼道。


    视线余光看见鸦天狗悄悄穿过满院子乱窜的式神们走到水獭背后,闪电般伸手狠狠掐住了水獭的尾巴。水獭嗷的一声转回身,一鱼砸在他脸上。两个小家伙顿时滚成一团,你扯我的尾巴我咬你的翅膀,从池塘里一直滚到地面上,一路撞翻了好几个式神。


    我赶紧冲过去一手一个把他们俩扯开。他们一个浑身湿透一个毛发凌乱,挂在我手上还在不服气的互相瞪着。我哭笑不得的把他们俩放下,一妖嘴里塞了一块糖:“行了行了,闹什么闹!”


    水獭翻了我一个白眼,一扭身钻进池塘水里去了。


    鸦天狗瞪着它消失的地方哼了一声,低头把衣服上的褶皱都抚平。然而他浑身都湿了,衣服全都湿哒哒的糊在身上。我去屋里找了块毛巾罩在他头上猛搓,他被我搓得东倒西歪,愤怒的一把抢过毛巾:“在下自己来!”


    “翅膀你自己能擦到吗?……怎么掉了这么多毛!”我找了另一块毛巾把他一裹,往肩上一扛:“老子还是给你洗个澡算了,省得感冒!”


    “放开在下!”他扭了几下,从毛巾卷里挣扎出一只手使劲儿扯我的头发。


    “哎呦,行行行!你自己洗自己洗!别扯老子头发!!!”我倒吸了一口气,差点像教训院子里捣蛋的式神们那样伸手去拍他的屁股。但想想这孩子毕竟是安倍晴明家的,万一他回头去告状安倍晴明再给我发一封重量级投诉信什么的……我改成慈爱的摸了摸他的头发:“乖啊,洗完澡老子……咳,我给你找个大房间睡觉觉,好不好?”


    他终于不扯我的头发了,转而愤怒的用脚后跟踢我的脸:“别用那种语气和在下说话!”


    ……这死孩子!


    把坚决要自己洗澡的鸦天狗丢在房间里,我去院子后面找了帚神去打扫他掉的羽毛。谁知道走到池塘边一看,满地的羽毛都不见了。我打着六星灯笼鬼找了一圈,一根毛都没找到。好不容易在树根下发现了一片黑羽,我还没走过去呢,一阵风把羽毛吹起来,它轻飘飘的落到了池塘里,泛起一阵涟漪。


    水底突然伸出一只小黑爪子,一把抓住羽毛,又缩回去了。


    我:“……”


    咋回事,水獭搭窝……还要羽毛吗?!


 


 


 


    * 你们都知道鸦天狗和水獭是谁,为了给他们留点面子,我就不说了……


    * 彻底放弃产粮出SSR的玄学。是不是我把SSR们黑得太厉害了,现在连SR都抽不到了,各种姿势抽了一打R,现在八百比丘尼要是告诉我我命里犯R我都信……


 

【阴阳师】诅咒(番外)

Kuffskein:

简介:著名大阴阳师安倍晴明家的式神们中了诅咒,某一方面的性格会变得与平时相反……


 


诅咒(上):http://mhbdzty.lofter.com/post/1cb6226d_ce289ff
诅咒(中):http://mhbdzty.lofter.com/post/1cb6226d_ce54919
诅咒(下):http://mhbdzty.lofter.com/post/1cb6226d_ce8b515


 


* 一篇真·非常正经的番外


* 又名,婚礼前一夜众人都在做什么。


 


    我叫我妻大妹子。


    是个武士。


    不善与人交际。


    ……


    家里的父母都是阴阳师。


    很不靠谱。


    弟弟很可爱。


    ……


    不喜欢笑。


    会酿酒。


    明日结婚。


    ……


 


    “喂,你在那边做什么啊?”鬼使黑喊我:“再不过来我就把酒都喝光了!”


    “来了。”我沉声说,把摆着鱼干的碟子放在地上,盘腿在他对面坐下。


    “你也要结婚了啊……”鬼使黑拿起一条鱼干叼在嘴里咀嚼,鱼尾露在唇外一动一动的:“人结婚之后就会有小孩……养大小孩就会变老……然后就会老死咯!”


    “是这样。”


    “我会和阿白一起把你的灵魂带去冥界,喝完孟婆汤你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然后又会出生,被父母养大,再结婚……”鬼使黑把鱼尾塞进自己嘴里,又捻起一条,嘟嘟哝哝的说:“总是这样循环……”


    “是的。”


    “明明这么无趣……可还是很希望阿白能过上这样的生活啊……”他郁闷的喝了一口酒:“总比呆在阴森森的冥界强吧?……哈,以前这样说的时候他还会反驳我,现在见到我都不肯了……”


    “哦。”


    “喂,你就没有别的话可以说了吗?”他不满的用手拍着地板。碟子和酒杯都被震得颤动,溢出的酒水洒在了地板上。


    “弟弟长大就不会喜欢哥哥了。”我严肃的说:“即使小时候每天都会吵着要你抱着去够柜子顶上的糖果,长大后也会连你的婚礼都不想来参加。”


    “就是说啊……咦?你弟弟不是那个特别著名的咒术师?”他问。


    “是的。”


    “啊,前两天还见过的,被晴明请去解决一个诅咒。”鬼使黑把酒一饮而尽:“真是的,害我说出那么丢脸的话,还都被阿白听到了……但那样的阿白也很可爱啊,起码会喊我哥哥什么的……”


    “嗯。”


    他叹了口气,把酒杯重新斟满:“希望弟弟得到幸福,可是他根本都不记得自己是你的弟弟……”他怔怔的盯着杯中满满的酒水,声音变得很轻:“一直想着,哪怕被打得很痛,只要能保护弟弟就好了……可是他却在我之前死掉了……”


    “等我杀掉那个畜生,自己也死掉的时候,突然看见他出现在我面前,还以为他是来接我成佛的……哈哈,一起下地狱的话也不错啊!”他仰头将酒一口喝干,“可是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嘛,也好,那些糟糕的记忆遗忘掉也好……可是为什么连我也遗忘了呢?”


    “真是不公平啊,只有我一个人记得他,他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喝多了。”我说。


    “切,鬼怎么可能喝多!”他瞥了我一眼:“难道你见过喝多的鬼吗?”


    “醉鬼。”


    他翻了个红眼。


    “也和我说说你弟弟吧!”他突然说:“总是我在说……我也想知道别人的弟弟是什么样子啊!”


    “我的弟弟,是个非常心软的人。”我告诉他:“被不靠谱的父母取了那样的名字却笑着接受了,即使被其他人嘲笑也不会反驳,十分令人担心。”


    “……好像和其他人的评价完全不同吧!”鬼使黑自顾自的倒酒:“身为咒术师中最被人惧怕的存在,据说只要念及他的名字就会被诅咒缠身,所以连名字都不敢提起……说起来,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啊,会比你的还可笑吗?”


    “是的。因为担心他会因为名字的缘故被其他人欺负,所以在他十岁的时候,我送了他一把刀,并告诉他‘嘲笑你名字的家伙,就用这把刀斩断他们的喉咙,挖出他们的心脏,让他们再也说不出嘲笑的话,也生不出嘲笑的心’。”


    “……真是可怕的男人啊。”他嗤笑一声,感兴趣的问道:“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他没有认可我的话,不肯收下这把‘喉心切’。”我看了一眼跪坐在一旁的喉心切:“所以我决定,将‘喉心切’作为我的佩刀,用这把刀替他将嘲笑的家伙斩杀。”


    “然后呢?”


    “然后被他严厉的制止了。”


    “啧。”


    我们相顾无言了一会儿。他把最后一条鱼干叼在嘴里,含糊不清的问道:“说起来,你明天就要娶‘喉心切’了吧?晴明那家伙也是明天结婚……明晚还是鬼王娶亲的日子,还真是热闹啊!”


    “是的。”


    “啊……也不知道阿白肯不肯跟我一起去看热闹。”他望着月亮,眯起眼睛:“他啊,一定会一本正经的提醒我要认真工作,简直和判官有得一拼……不过如果是晴明的婚礼,应该也会去的吧?”


    “唉,只要别一直躲着不肯见我就好了……”他靠在廊柱上闭着眼,低声道:“诅咒而已,我又怎么会当真呢……”


    他睡着后,又过了半个时辰,鬼使白从屋中走出。他歉意的说道:“我妻大人,十分抱歉,鬼使黑又给您添麻烦了。”


    “没有。”


    他把招魂幡收起,蹲下将鬼使黑连同怀里的镰刀一起抱了起来。他向我点头:“那么,我就先回去了。”


    “有一个问题。”我叫住他:“弟弟……为什么会躲着哥哥?”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鬼使黑,眉眼都变得很柔和:“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哥哥的好意吧。”


    “即使我已经不记得了,但是他的心意我也可以感受到。因为这份心意,连自己的坚持都被动摇了。”他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视线:“无法用一无所知自己的来面对自称是哥哥的人的心意,也无法面对不坚定的自己……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还可以勉强承受。但是……”


    他的头彻底低了下去:“……但是在诅咒的影响下说出了窘迫的话……明明十分不恰当,却为此而欣喜……”


    “这样的我,实在无法面对……”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有嘴唇蠕动,似乎是叫了一声‘哥哥’。


    对方清醒时无法叫出口的称呼,却在对方昏迷后无声念出……难以理解的家伙。


    我把他送出门,一转头看见廊上不知何时坐下了一个人。不,应该说是妖怪。他手边摆着一个沾满泥土的酒坛,细看正是我去年埋在树下的那一坛。我往院中看了一眼,果然看见树下出现了一个大洞,泥土碎屑从树根一直蔓延到廊上。


    “听闻你明日娶亲。”我盘膝在他对面坐下。


    他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拍开泥封把酒倒入杯中:“啊……是啊。”


    “那为什么还来我这里喝酒?”


    他把酒一饮而尽,酒杯往地板上一磕,发出一声闷响:“怎么,本大爷还不能来喝酒了吗?”


    “没有。”


    他嗤笑一声,把一团布料扔给我。我展开看了看:“这是……白无垢?”


    “对啊!白无垢!哈哈——”酒吞童子大笑了两声,狠狠把酒杯往地上一摔:“那群家伙是皮痒了吗!居然敢把这东西拿给本大爷!!!”


    “……这是给你戴的?”


    “当然不是!”他呛了一下,怒视我:“是给茨木那家伙的!”


    “那为什么会给你?”


    “因为茨木不肯戴!所以那群家伙就拿来给本大爷,让本大爷去劝茨木戴上!”他冷冷的笑了一声:“本大爷看他们真是活腻歪了,居然敢把女人的东西拿去给茨木戴!还敢让本大爷知道!!!”


    “茨木童子是男妖怪吧?”


    “他当然是!!!”酒吞童子砸了一个酒杯,又拿起另一个倒满酒,一连喝了三杯神色才缓和了一些:“鬼将军茨木童子,若是戴着这种女人的玩意被本大爷娶了,才是笑话!”


    “……”


    他闷不做声的喝了半坛酒,不知第几次举起酒杯欲饮时手一顿,又把酒杯放了回去。他背后的酒葫芦悄然咧开嘴,伸出长长的血红舌头把酒水卷走,他却没有察觉,只是望着月亮感叹:“真想不到……本大爷居然也有娶亲的一天……娶得还是茨木那个家伙!”


    “那个家伙啊,整日追在本大爷身后,烦都烦死了!有时候真恨不得把他吞噬了,再也看不见才好!”酒吞童子恶狠狠的说着,表情却很平静:“但是每次看见他那么努力的追逐本大爷……啧,明明也是个大妖吧,也说过‘若是有一日吾能将你击败,必然会将你吞噬,所以变强吧,挚友啊,一直像这样击败吾吧’这种话……到头来还是用那副表情对着本大爷啊!”


    “……没听懂。”我说。


    “那个咒术师是你的弟弟吧?”酒吞童子突然说:“居然敢拿咒术人偶算计本大爷,害得本大爷被茨木那家伙打败了……”他吐了口气:“晴明已经告诉本大爷了,既然他出面……哼!”


    “……还是没听懂。”


    “被茨木打败的时候还以为他会履行诺言,他却住手了……真是无趣!”他抱起酒坛喝了一口,“难得看见他强势的样子……以前征战的时候比起本大爷也不逊色,后来却变成那副恶心的样子!还以为被诅咒后能恢复一些,谁知道……啧!”


    “……完全听不懂。”


    酒吞童子瞥了我一眼,冷冷的笑了:“你这种人类是无法明白的!”


    “数百年来,看着相同的人,不停的变化着,越来越耀眼……”他灌了一口酒,怀念似得吐了一口气:“第一次见到那家伙,那么狼狈的样子啊……后来渐渐变得强大起来,终于有资格站在本大爷身边时,简直成了一个恶鬼。”他突然笑了几声:“如果你见过那家伙战斗的样子,会吓得哭着求饶吧!”


    “不会。”我肃然说:“无论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对手,吾都不会退缩!这是武士的气节!”


    他又瞥了我一眼,说不上是欣赏还是厌恶。他把酒坛放到一旁,后脑枕在双手上,随意的靠着廊柱,也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和我说话:“茨木童子……啧,还是战斗的时候顺眼一点。”


    我看了一眼他旁边悄悄伸出舌头偷酒的酒葫芦,把刀从鞘中抽出半寸。那条红色的舌头跐溜一下缩了回去。酒吞童子警觉的看了我一眼,发现我把刀插了回去,又转过头望着天空。


    “到底还是栽在了他手上……一边缠着本大爷战斗,一边说着不知所谓的话……本大爷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家伙!”他不满的说着,神色怔愣:“红叶那样的女人,足够炽烈也足够娇媚,才是本大爷喜欢的类型啊……本大爷到底看上了那个蠢货哪一点,听不懂人话就罢了,连个衣服都那么难脱……啧!”


    他突然问我:“你有没有那种画?”


    “什么画?”


    “男人的珍藏之类的!”他不耐烦的说,瞳孔游移了一下:“总之,就是晚上看的……那种东西。”


    懂了。


    我起身回屋取了一本刀谱给他:“这是从大唐传来的,我非常重要的珍藏。每晚必定要翻阅一次。”


    他翻开看了一眼,把书扔到了我脸上。


    “本大爷认识的怎么尽是蠢货!”他怒气冲冲的说着,拎起酒葫芦向外走去。


    话每次都只说一半,好像连自己都搞不清楚想说什么……难以理解的家伙。


    他走后我去关门,意外在院外看见了安倍晴明。他依旧穿着白色狩衣,手中提着一盏灯笼,在夜色中恍如鬼魅。他看见我微微笑了一下,走过来:“我收到委托,正在寻找酒吞童子的下落。猜测他可能在您这里,所以过来查看一番。”


    “他已经走了。”我说。


    夜风中,他的衣袖轻轻飘荡,看着仿佛要被风吹走。


    “明日结婚,今晚还在忙碌吗?”


    “啊,需要准备的事情都已经办妥了。今晚本来打算与博雅去赏月,他却一定要遵循传统,不与我见面。”他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反正也没什么事,又收到一份委托,便出来看看。”


    “请进来喝一杯吧,去年埋下的酒,刚刚才挖出来。”


    “那就打扰了。”


    廊下狼藉的酒具已经被收走,重新换了一套。酒坛中的酒也倒入瓶中端正的摆在托盘里。黑发男人背对着我们跪坐在那里将酒斟满两个酒杯,安倍晴明望着他的背影,感兴趣的挑起眉:“付丧神?”


    “是的。”我点头:“因为自诞生以来,饱饮了超过千人的心血,已经形成了付丧神。”


    喉心切转回头,红色的瞳孔在夜色中莹莹发光。


    “竟是一把千人斩的凶刃?”安倍晴明眯起眼,似笑非笑:“我妻大人还真是一个危险的男人啊……”


    “为圣上效力乃是吾等武士之职责,斩恶除魔亦是。”我严肃的说:“纵使因此而堕入地狱,亦是吾心之所向。”


    他愣了一下,笑道:“说得也是呢……”


    我们坐下喝了几杯酒,他没有再提起喉心切的话题,而是问道:“我妻大人,武士的精神对您来说是什么呢?”


    “必须要坚持的东西。”我说:“比生命更加重要。”


    “这样吗……”安倍晴明若有所思:“那么,如果有人是你放弃武士的身份也想要与之厮守的,是不是说明那个人在你心中比生命更加重要呢?”


    “不止是生命,是更加重要的……”我思索片刻:“应该说,是比灵魂还要重要的存在。”


    他唇边的笑容更加明显:“那还真是不能辜负的心意啊……”


    “是源博雅大人对您说出了这样的话吗?”


    他笑而不语。


    过了几杯酒的时间,他又问道:“我妻大人为何决定与您的佩刀共度一生呢?”


    “能够共同战斗,完全信任乃至交付生命的存在,唯有喉心切。”


    “共同战斗,完全信任乃至交付生命的存在……吗?”安倍晴明叹了口气:“还是不同的吧。总会有能做到这点的同伴,又为何选中的是他呢?”


    “不知道。”我看了一眼跪坐在一旁的喉心切,他的瞳孔在黑暗中像是野兽那样发着红光:“只是看见他,便觉得……就是他了。”


    “原来如此。”安倍晴明笑起来:“非常感谢。”


    “感谢什么?”


    “感谢您解答了我一个很重要的疑问啊……”


    明明十分高兴,却硬要做出一副风淡云轻的模样……难以理解的家伙。


    把他送离已是午夜,我将院门关上,重返长廊时喉心切已经将酒具全部收拾干净。他跪坐在廊下,黑衣黑发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因为低着头的缘故,全身上下只有扣在膝上的双手还能分辨出颜色。它们抓着衣摆,手指深深陷入布料中。


    “怎么了?”


    喉心切俯下身体:“大人,安倍晴明大人说的对。我并不是因为沾染灵力或佛性形成的付丧神。是……是一把不详的凶刃。”


    “所以呢?”


    “大人应该有更好的选择。”他深深的低着头:“与我在一起,会被我连累,遭到天谴的……”


    我在他对面跪坐下来,肃然道:“让你染上鲜血的正是我。既然如此,当天谴到来的那一日,我应与你共同承担。”


    他抬起头看着我,瞳孔依旧是不详的血红,脸上却慢慢浮现出纯净如同刀光的浅笑。


    “那么,请大人不要抛弃我。”他眨了眨眼睛,紧张的说:“我一定会为大人战斗到最后一刻!”


    不愧是我的喉心切。


    世界上能够比弟弟还可爱的只有他了。


    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明日举行婚礼,今晚要做好准备才行……去吧。”


    喉心切点头,起身去屋中拿回一个木盒打开,将打粉棒,目釘拔,丁子油,棉布和奉書紙等物一一取出摆好,然后在地板上铺好白布与刀枕。做完这些后,他平躺在白布上,两只手抓着两侧的衣摆,紧张又期待的看着我。


    我:“……”


    “……大人?”他不解的看着我,又低头看看自己,恍然的拿起目釘拔开始解衣服:“大人,我来帮您把将刀柄拆卸……”


    我抓住他的手:“……还是我来吧。”


    他乖乖抬起手让我脱下他的衣服,黑色的衣服一脱离他的身体便重新化作黑色的刀柄。他看见刀柄才突然想起什么:“啊,忘记变回刀身了……”


    “不必,这样就很好。”我按住他的胸膛,略微用力,让他重新躺回白布上。掌心下的皮肤比正常人凉得多,顺滑得一如他的刀身:“喉心切,把丁子油递给我。”


    “是,大人!”


    “开始保养吧。”


    “好的,大人……唔!”


 


    —— THE END ——


 


    * 就是为了写一写不同妖怪的婚前紧张综合症表现,顺便疯狂塞糖……


    * 哥哥大人是个非常严肃非常无趣,凶名在外的男人,拥有【不知道为什么别人喝了我酿的酒就会主动对我吐露心声】的奇怪属性。


    * 我唯一想开的车不是酒茨不是晴博不是狗崽不是黑白更不是咒术人偶X替身草人,而是我妻大妹子X喉心切,这你们敢信……_(:з」∠)_


 

【阴阳师】诅咒(下)

Kuffskein:

简介:著名大阴阳师安倍晴明家的式神们中了诅咒,某一方面的性格会变得与平时相反……


 


诅咒(上):http://mhbdzty.lofter.com/post/1cb6226d_ce289ff
诅咒(中):http://mhbdzty.lofter.com/post/1cb6226d_ce54919


 


* 预警:所有式神性格都将发生一百八十度大反转的OOC


* 全文都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 主角姓名可能引起不适


 


    出城的路上,源博雅第三次突然扶树狂笑。


    安倍晴明十分无奈:“博雅……”


    “哈哈哈哈——咳,抱歉。”源博雅克制着笑意,努力绷着脸,然而眼睛里写的全是【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名字太好笑了完全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


    源博雅大人,如此耿直的您能完好的活到今天还真是不容易啊!


    “哥哥他因为这个名字的缘故,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和父母大吵一架离开了家,但是还住在京都。他会在父母出去退治妖怪时悄悄来家里陪伴我,所以小时候我一直很喜欢哥哥。”我说。


    “咦,你不是说和他并不亲密……”源博雅被我的话吸引了注意力,终于不笑了。


    “啊,那是在我长大之后,发生了一件事。”我说:“哥哥在我十岁诞辰的时候送了我一把刀,并且对我说‘嘲笑你名字的家伙,就用这把刀斩断他们的喉咙,挖出他们的心脏,让他们再也说不出嘲笑的话,也生不出嘲笑的心’——因为无法认可哥哥的观点,所以我们渐渐疏远了。”


    “这……还真是可怕的言论啊!”源博雅眼角一抽。


    “是啊,只是因为别人嘲笑自己的名字就让双手沾满血腥,确实没必要呢。”我双手抄在袖子里,对他微笑:“这种事明明只要诅咒就好了啊,诅咒嘲笑的人目不能视,耳不能闻,口不能言,终日生活在恐惧之中,唯一能做的事便是等待身躯在黑暗中慢慢腐烂——这就是我选择成为咒术师的原因啊!”


    源博雅:“……”


    接下来的路上他再也没有笑。


    我们追溯着茨木童子的妖气一直走到城门口。他没有出城,而是又折返进了一间酒肆。走进酒肆时,我一眼就看见正坐在角落里的茨木童子——因为他是店里的唯一客人。他没有幻化出人类的外貌,就那样以妖族的姿态坐在那里。他的面前摆着好几个酒坛,可并没有饮酒,只是单手撑着头望着酒坛发呆。坐姿虽然十分随意,却在无形中透出一种凛然而霸道的气场。


    我们进来后他投来一瞥,原本空洞的金色的妖瞳瞬间冰冷得如同黄金铸成的利刃:“你又来做什么?”


    “怎么,本大爷还不能找你了吗?”酒吞童子走到茨木童子桌前,手肘压在酒坛上,俯身凑近他的脸:“我说,你这家伙喝酒居然不叫上本大爷,嗯?”


    茨木童子张开五指啪的一下按在他脸上,把他向后推开:“离吾远点!”


    酒吞童子后退了一步,背后的酒葫芦裂开,獠牙开合着向他咬去。茨木童子反应极快,一团黑焰迎了上去。两者相撞发出一声巨响,酒肆轰隆一声炸开。


    安倍晴明的御灵再次现身将他护住,源博雅撑起结界支住了摇摇欲坠的屋顶好让老板连滚带爬的逃出去。我左右看看没什么事,于是撩起衣服下摆一溜小跑跟着酒肆老板跑了出去。我们前脚刚离开,地面就猛地冒出一只紫黑色的巨爪狠狠一抓,把酒肆废墟连同酒吞童子一起捏在了里面。


    “哈哈哈哈,茨木童子!再来!”酒吞童子抹去嘴边的鲜血,头发在狂气的催动下狂乱的飞舞着。


    与他相比,茨木童子看起来却十分冷静,甚至有些厌烦:“吾不想与你战斗。”


    “……是看不起本大爷吗?”酒吞童子沉默了一下,随即大怒,酒葫芦中接连喷出瘴气团砸向他。茨木童子躲了几次之后也忍不住反击,两人在空中交手几次,默契的向城外转移。


    安倍晴明站在废墟中,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这下难办了啊。”


    “要追上去吗?”源博雅跃跃欲试。


    “恐怕来不及了。”安倍晴明叹气:“这种情况下,不知道他们会打成什么样啊……”


    我想了想,从袖子里掏出两个小木人,缠上我从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身上偷偷拔下来的头发,然后再掏出两张符纸,用手指沾了地上流淌的酒水,分别在符纸上画了一个酒葫芦和一个铃铛,把符纸贴在小木人背上。


    两个小木人身上闪过一道黑气,变成了缩小版的酒吞童子与茨木童子,只不过没有五官,平板的木质面容显得十分诡谲。他们开始互相殴打,小茨木扔出一个迷你黑球,小酒吞被炸了个倒仰;小酒吞挥手砸了小茨木一葫芦,小茨木被砸了个屁蹲……两个小人乒乒乓乓从左边打到右边,又叮叮哐哐从右边打到左边。


    源博雅蹲在地上盯着他们打来打去,眼睛都瞪圆了:“简直像真的一样啊……”他抬头看着我,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咒术人偶。”主要用来扎小人诅咒别人,方便快捷杀人于无形:“可以用来监控主人的行动。”


    “也就是说和他们现在的动作一样吗?”源博雅好奇的伸手戳了一下小酒吞:“如果碰到的话会怎样呢?”


    “别——!!!”


    他说话的时候小茨木恰好把右边袖子狠狠砸在了地上,小酒吞本来能躲开,但是被源博雅突如其来的一手指戳得脸朝下摔在了地上,结果一下被从地上冒出的爪子捏了起来。我仿佛听见吧唧一声,等爪子再松开,小酒吞看起来好像……扁了点。


    我:“……”


    源博雅大人!!!你麻麻没有告诉过你不要乱动咒术师的人偶吗!!!


    你看小酒吞都扁了啊!!!


    你信不信大酒吞知道之后会把你打得更扁啊!!!


    小酒吞扁了之后动作迟缓了许多,没过一会儿就被小茨木打翻在地。小茨木一只脚踩在他的脖子上,手里举着一团黑焰。他低头看了小酒吞一会儿,放下了手,挪开脚就要离开。小酒吞立刻坐起来抓住了他的袖子把他扯得一个踉跄向后倒去,他趁机翻身把小茨木压倒。听不见声音,也无法从没有五官的脸上看见表情,只能看见他们僵持了好一会儿,然后小茨木和小酒吞头顶同时冒出一股黑烟。


    “诅咒解除了……”安倍晴明把扇子抵在下唇,表情十分耐人寻味。


    小茨木慌慌张张的跳了起来,小酒吞慢腾腾的坐起来。他们两个人相对了一会儿,小茨木半跪下来,又过了一会儿,小酒吞一把抓住他的领子把他凶狠的拉过来压在了地上,然后两张没有五官的脸就贴在了一起。


    我:“……”


    等等,这是亲上了吧?!是亲上了吧!!!


    小酒吞开始扯小茨木的衣服,扯完衣服扯裤子。眼看事态不好,我慌忙结印。两张符纸脱离了人偶在黑焰中燃尽,小酒吞和小茨木变回两个小木人吧嗒倒在地上。


    “很有趣啊!”源博雅捡起木人看了看,拔下自己一根头发,兴致勃勃的问道:“如果缠着的是我的头发,也可以变成我的样子吗?”


    我:“……”


    不说关注重点的问题……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主动想被诅咒的人。


    我把他的头发缠在木人上,拿出符纸沾酒画了一把笛子贴在木人背后。灵力激活了木人,它变成缩小版源博雅的模样,和真正的源博雅站姿一模一样。源博雅新奇的动了动,小源博雅也跟着他步调一致的抬胳膊踢腿,还把背上的迷你弓箭接下来拉了几下。


    看他玩得这么高兴,我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委婉的劝诫道:“源博雅大人,如果您以后遇到咒术师,请千万不要再这么做了。”


    “为什么?”他盯着自己的人偶看,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因为十分危险,相当于把自己的性命交由他人之手。”我摊开手掌给他看掌心的银针,手一翻将针夹在指间对着人偶的右边肩膀刺了下去。源博雅嘶的倒吸一口冷气,手中的弓没有拿稳,吧嗒掉在了地上。他左手捂着右肩,吃惊的看着人偶肩膀上颤巍巍的银针:“居然是这样的……”


    是的,所以您刚刚其实是把酒吞童子大人戳了个跟头,害得他被茨木童子捏扁了。等他搞完基回来,一定会把你捏扁的……说不定会把我也一起捏扁,骨头都会被捏断,内脏哗啦啦的从嘴里涌出来……


    源博雅并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恐怖的画面。他转头看着安倍晴明:“晴明,如果有一天我中了咒术的话,你有办法解除吗?”


    “如果是普通的咒术草人,只要破坏掉就可以了。人偶的话……会很麻烦。但无论是哪一种,只要咒术师本人停止施咒就可以了。”安倍晴明扫了一眼人偶肩上的银针,笑容依旧温和,语气却变得不容拒绝:“我妻大人,请您解除咒术。”


    我从自己的想象中回神,连忙解除了咒术。


    “果然好了!”源博雅活动了一下肩膀,惊奇的说道。他弯腰将弓捡了起来:“看来咒术还真是危险啊!”


    安倍晴明无奈的瞥了他一眼,又转回来盯着我把银针和小木人都收回袖子里,这才正色说道:“既然他们的诅咒已经解除,我们也该尽快返回……”


    他刚说了一半,突然被一个尖利的女声打断——“不要让她靠近我!!!”


    “这声音……是姑获鸟吗?”安倍晴明望过去。


    我一开始进院子时差点踩到的那位女性式神正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躲避着一个咯咯笑着张开双手向她抱去的小女孩。她慌乱的想要离开,但衣带却被小女孩抓在手里。姑获鸟看起来简直快要崩溃了:“啊啊啊啊啊讨厌的小孩子!!!麻烦死了!!!不要离我这么近啊!!!”


    “十分抱歉!”孩子的母亲一边道歉一边想要让自己的女儿松开姑获鸟的衣带,但是小女孩死死抓着不松手,还在努力去抱她。幻化出人身的姑获鸟双手在空气中胡乱的挥舞着:“快走啦!!!再不走……再不走我要把你——”


    “姑获鸟!”安倍晴明唤了她一声。


    “……晴明大人?”姑获鸟惊讶的看过来。就在这时,小女孩终于成功的抓住了她斗笠的系带,用力向下一扯。姑获鸟不由弯下腰去,小女孩抱住她的脸,开心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含糊不清的说道:“姨姨……好看……”


    姑获鸟如同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她慢慢低头看着咯咯笑的小女孩,一层黑雾从她身上剥离,她僵硬的表情变得鲜活了起来,立刻弯腰把小女孩抱了起来。


    “好可爱的孩子啊!”她笑着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发:“跟姑姑回家吧,姑姑一定会把你照顾好的!”


    “好!”小女孩用力点头,傻乎乎的笑着。


    姑获鸟对孩子的母亲笑了笑……抱着小女孩转身就跑!!!


    我:“……”


    对了,小时候父亲不仅告诉过我姑获鸟很喜欢小孩子,还用‘不好好睡觉姑获鸟就会把你抓走’吓唬过我……


    诅咒刚解除就暴露本性了呢,姑获鸟大人。


    “姑获鸟——!”安倍晴明连忙呵止她:“放开孩子!”


    受限于阴阳师的命令,姑获鸟不情愿的把孩子还了回去,整个鸟看起来都蔫了。


    “可以麻烦你照顾山兔吗?”安倍晴明察觉到她的失落,笑着说道:“山兔今天早上说过想要享受风急速吹过身体的感觉,如果你能带着她体验一番就再好不过了。”


    姑获鸟眼睛亮了起来:“交给我吧,晴明大人!!!”


    回到庭院后姑获鸟立刻把很没精神的山兔放进布兜里系在了脖子上,变回羽翼的双臂展开,绕着庭院快速的飞行了起来。起初山兔还没精神的缩在布兜里避风,后来便高兴的探出头大呼小叫起来。


    “再快一点!快呀!呀呼——”


    随着她兴奋的叫喊声,我伸手将从她身上剥离的诅咒封入符篆。原本白色的符纸在吸收了不少诅咒气息后已经变成了灰黑色。


    “看起来第一批接触到诅咒的式神受到的影响最深……但是当他们摆脱诅咒时,后续被他们传染上诅咒的式神似乎也跟着慢慢脱离了诅咒的影响。”我看着常人不可见的,在庭院上空飘荡的丝丝缕缕黑雾,那些都是从式神们体内脱离的诅咒气息。


    “这样的话就太好了。”安倍晴明看了一眼正在庭院一角抱成一团互相安慰的三个矮个镰鼬和同时与三个式神吵架不落下风的觉,表情轻松了许多:“如此看来,只要解决萤草的诅咒,事情就可以解决了。”


    我们找到萤草的时候,她正站在路边治愈着路人。许多明显身体被疾病困扰的人都在她面前排着队,萤草挨个将他们的疾病治愈,表情十分温柔。


    “好了,伯伯,以后要注意不要再淋雨了!”


    “小妹妹,不痛了吧?”


    “不用谢不用谢,能治好你,我也很高兴呢!”


    绿裙女孩一边说着,一边认真的治愈着伤痛,恬淡的笑容好似在发光一般。


    我们站在街角望着那边热闹的景象。看了好一会儿,安倍晴明还是在犹豫,无法下定决心。


    “这样也很好不是吗?”源博雅说:“这么多人都被她治好了!”


    “的确……但,这并不是萤草的本意,只是因为受到诅咒影响才会变成这样。”安倍晴明用扇子敲打着掌心,表情还是很犹豫,语气却渐渐坚定起来:“我不能因为这样对其他人更好,就无视萤草的本心……因为我知道,萤草全神贯注的战斗时,笑容同样耀眼。”


    源博雅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才叹道:“不愧是晴明啊……”


    “呀,晴明大人,源博雅大人,还有……噗,咳咳,我妻大人?”萤草抬头看见我们,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午安~”


    “已经中午了呐……”安倍晴明看了一眼天色:“萤草,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可否抽出一些时间来呢?我妻大人听说你很擅长战斗,所以希望向你挑战。”


    我:“???”


    等等,我从来没说过这种话啊!!!


    “晴明,这样没问题吗?”源博雅问:“我妻……咳咳,大人,看起来并不擅长战斗啊!”


    “没问题的。”安倍晴明微笑:“我妻大人的咒术水平在京都中十分有名,擅长的可不仅仅是操纵咒术人偶呢。”


    我:“……”


    被京都第一阴阳师这么推崇,完全高兴不起来啊,因为……


    这就是在报复我吧?!一定是在报复我扎了源博雅一针吧?!连掩盖都不屑吗安倍晴明大人!!!


    “嘻嘻,好久都没有人跟萤草挑战啦!虽然更想认真的治疗大家,但听起来也很有趣呢……”萤草拿起了蒲公英,向我鞠躬:“我妻大人,请多多指教啦!”


    我:“!!!”


    眼看蒲公英照着我脑门就要砸下来,我急忙从袖中抽出替身草人,咬破手指一点草人额头。我只来得及做完这些,蒲公英就重重的敲在了我的脑门上。手中的草人身上闪过一道黑气,脑袋一歪,几根稻草飘了下去。


    “咦?”萤草看着完好无损的我,眨巴着眼睛:“好厉害呀!那萤草就不客气啦!我妻大人,看招!嘿呀~”


    啪!草人脑袋歪向另一边,又是几根稻草飘散。


    “接招!嘿呀~”


    啪!草人脑袋一抖,原本结实的脑袋似乎被敲松了一些。


    “再来!”


    啪!一蓬稻草从草人脑袋的缺口冒了出来。


    “咿呀~”


    啪!草人脑袋变扁了许多。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等我终于看见一道黑气从萤草身上剥离时,替身草人的脑袋已经被打烂了。


    ……打烂啦!!!


    源博雅鼓掌:“嚯,真是精妙的咒术呢!”


    安倍晴明笑而不语。


    我:“……”


    为什么总觉得安倍晴明的眼神十分遗憾的样子……


    吸收了萤草身上的诅咒,符篆已经彻底变成黑色,光是看着都能感觉到不详的气息。


    “唯一麻烦的是,诅咒依附的物品还没有找到。”我说:“如果不能及时将它封印的话,也许诅咒还会生效。”


    “的确是个麻烦……”安倍晴明把折扇抵在唇上:“式神们已经检查过,庭院和后院中都已经找过,现在只剩下两位鬼使负责探查的前院……”


    我们走回安倍晴明府邸的大门时,恰好鬼使白急匆匆的从门里出来,差点撞在安倍晴明身上。他抬头看了我们一眼,惨白的脸色不知为何红得滴血:“晴明大人,抱歉!”


    “等等,发生什么事了吗,鬼使白?”安倍晴明拉住还要向外跑的鬼使白。


    “没有!”鬼使白立刻说。他说完脸红得更厉害:“很抱歉,晴明大人,哥……鬼使黑已经找到了诅咒物品,请允许我先离开!”


    “啊……已经找到了吗?”安倍晴明惊讶:“还发生了什么吗,为什么你们没有在一起?”


    “是的,已经找到了。”鬼使白眼神死死盯着街上的树木:“没有发生什么……只是我在诅咒的影响下对鬼使黑说出了十分窘迫的话,实在无法再面对他,所以……啊,请您不要在意我的话!!!”他说着挣开安倍晴明,匆匆向外跑去,一眨眼就消失了。


    “看来恢复正常了呢。”源博雅望着他消失在空气中的身影:“……似乎是回冥界去了。”


    安倍晴明笑了起来:“这倒让人期待鬼使黑的反应了啊……”


    鬼使黑正蹲在院子的角落里,背对着大门,把头抵在墙上。因为角度原因,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被挤歪的帽子。


    “鬼使黑?”安倍晴明唤了他一声。


    鬼使黑猛地回头看着我们,脸红得和鬼使白有一拼。他眼神乱飘:“啊,晴明,你回来了啊……东西就在桌上,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咦,竟然没有说出‘本大爷才没有期待你的感激’这种话吗?”安倍晴明问。


    “晴明!!!”鬼使黑瞪着他:“不要再开玩笑了!本大……我才不会……啊啊啊啊啊!!!!我根本不会那样说话!!!”


    “哈哈哈哈哈……”安倍晴明哈哈大笑。


    “哼!”鬼使黑冷冷的哼了一声,哼完又立刻捂住了脸。他烦躁的挠挠头,抓着镰刀从我们身边走过。刚走过去又想起什么,回头问道:“你知道鬼使白去哪儿了吗?”


    “似乎因为对你说出了窘迫的话,所以躲回冥界去了。”安倍晴明笑完才答道。


    “真是的……”鬼使黑皱眉。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喂,晴明!”


    “什么?……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告诉别人。”安倍晴明说。


    “不,”鬼使黑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其实……我还是很高兴阿白能叫我一声哥哥。”


    “毕竟,他是我的弟弟啊……”


    他离开后,我们走到桌边。桌子上躺着一个巴掌大的御魂,上面散发出明显的不详气息。安倍晴明辨认了一下,肯定的说道:“是六星爆伤针女御魂。”


    “似乎承载了八歧大蛇的怨恨……”我把手虚放在六星爆伤针女御魂上感受着里面的诅咒气息:“重复的死亡……无尽的死亡……只是因为这样的东西便被式神们不断的一次次杀死……真是相当浓重的怨恨啊!”


    “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安倍晴明在我收回手后拿起六星爆伤针女御魂,感叹道。


    “事情终于解决了。”源博雅放松的舒展了一下肩膀:“哈,忙活了一上午,终于能松一口气了……”


    “是啊,”我把黑色的符篆叠起收进袖子:“解决了就好,我也该回去了……刚刚听到鬼使黑的话,突然想起哥哥了。尽管观念不同,毕竟也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我也应该出席他的婚礼的。”


    源博雅表情顿时抽搐起来,好一会儿才艰难的把嘴角拉回原位:“啊……也请替我传达对他的祝福。”


    “谢谢,我会的。”


    我转身准备离开时,他突然叫住我。


    “我妻大人,我一直有一个疑问。”源博雅忽然盯着我的袖子:“你是怎么把那些东西都放进袖子里的?”


    “……这是咒术师的秘密。”


    “哈哈,原来是秘密吗?”源博雅爽朗一笑:“我好像也见过晴明把符纸放在袖子里,他还总是从袖子里拿出纸人来骗我呢!”


    他的话忽然让我意识到安倍晴明已经很久没有说话。我奇怪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就看见他拿着六星爆伤针女御魂,表情晦涩。


    “……安倍大人?”


    安倍晴明抬眼看着我,眼神不知为何给我一种十分阴森的感觉。


    “是我妻大人啊……感谢您替我找到它。”他慢慢露出一个微笑,低头用手抚摸着六星爆伤针女御魂的表面:“如果不是它,恐怕我还无法察觉到自己的心意呢……”


    “安倍大人,您没事吧?”我被他的语气搞得毛骨悚然。


    “我很好,只是终于明白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他望着门外的街道,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京都第一阴阳师?呵,那些家伙真的以为我在乎这个?”


    “喂,晴明……”源博雅也察觉到不对:“你该不会……也被诅咒影响了吧?”


    “诅咒?不,它只是辅助我认清了自己的心。”安倍晴明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张狂得不似他本人:“守护京都?呵,这种无用的使命怎么可能成为我的负累!我追求的唯有力量!哈哈哈哈哈——”


    “晴明!”源博雅大喝一声,冲过去一把将六星爆伤针女御魂从他手中夺走。


    安倍晴明愣了一下,笑容收敛,表情似乎有些茫然:“……刚刚,是怎么回事?”


    “被诅咒影响,所以性格大变了吗……”我很困惑:“不应该是这样啊,这明明是只针对……”


    “诅咒?难怪我会说出这样的话……”安倍晴明扶着额头,眼角余光看见源博雅拿着六星爆伤针女御魂,慌忙说道:“博雅,不要拿着它!快把它丢掉!”


    “被诅咒影响,所以会说出不似本人的话吗……”源博雅盯着手里的六星爆伤针女御魂,喃喃自语。


    安倍晴明看着他失神的模样,一丝困惑和失望滑过他的眼睛。他笑了笑,用扇子敲着掌心:“啊呀,本来还以为能——”


    “晴明!”源博雅突然抬起头。


    “什么?”安倍晴明疑惑。


    “我喜欢你!!!”源博雅深吸一口气,举起六星爆伤针女御魂大声说道:“已经喜欢了很长时间!!!虽然十分冒犯,但还是非常想要告诉你!!!”


    吧嗒,安倍晴明的扇子掉在了地上。


    源博雅说完就把六星爆伤针女御魂丢在了地上,飞快的后退了几步,大喘了好几口气,心有余悸的盯着六星爆伤针女御魂:“啊……还真是厉害的诅咒啊!”


    安倍晴明呆愣的看着他。


    “晴,晴明……”源博雅对上他的视线,脸一下涨得通红:“不不不,晴明!请千万不要误会!!我,我并没有这个意思!!!都是因为诅咒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安倍晴明看着他,过了很久,叹了口气。他弯腰把扇子捡起来,表情无奈又好笑:“我是开玩笑的,博雅。”


    “什,什么意思?!”


    “我并没有被诅咒。”安倍晴明说着,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是针对妖怪的诅咒,所以身为人类的我并没有被诅咒,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看到你惊慌的模样而已。”


    源博雅呆住了:“也就是说……没有……诅咒?”


    “是的。”安倍晴明点头,表情变得严肃:“博雅,你说的那些话……”


    “非常抱歉!!!”源博雅一下跳起来:“我,我……不!!!我……非常抱歉!!!非常抱歉!!!”他磕磕巴巴,词不达意的胡乱说了几句话,立刻一头向院外跑去。


    “博雅!”安倍晴明立刻抓住了他的袖子。他无法再维持严肃的表情,轻笑起来:“我也喜欢你。”


    “抱歉!晴明,我再也不会打扰——诶?!……诶!!!”源博雅眼睛瞪得大大的。


    “……也喜欢了很长时间,或许从第一次见面时就被你吸引了也说不定。”安倍晴明看似游刃有余的笑着,耳朵尖却染上一层粉色:“每次看到你来找我都很高兴。每一次都想着,如果告诉他我的心意,也许他就再也不会来了,所以一直没有告诉过你……”


    “晴明……”源博雅失神的看着他,眼中出现一丝喜色,迅速扩散到了整张脸上。他一把抱住安倍晴明转了好几个圈:“哈哈哈,太好了!晴明!”


    “……先把我放下来,博雅!”


    “不放!哈哈哈哈,不放!!!”


    站在一旁目睹全过程的我默默掏出了咒术人偶:“……”


    在咒术师面前公然搞基,果然还是想被诅咒吧!!!


    ……


    大家好,我是咒术师我妻小妹子。


    今天参加了三场婚礼。


    一场是我的哥哥我妻大妹子与他千人斩的武士刀‘喉心切’的婚礼。


    一场是京都第一阴阳师安倍晴明与雅乐之神源博雅的婚礼。


    一场是鬼王酒吞童子与鬼将军茨木童子的婚礼。


    ……


    今天的我,依旧单身。


 


    —— THE END ——


 


 


    * 因为最近在看阴阳师电影,所以这文里的安倍晴明和源博雅,尤其是源博雅,性格比较接近电影里那个傻乎乎的耿直汉子而不是手游……


    顺便强烈推荐阴阳师电影,不仅是安倍晴明和源博雅两人之间的那种情愫,还有野村万斋演出的那种,真正的安倍晴明的感觉。


    【再往前便是神的领域了,我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不能让你去送死】


    【若你决定去死,我博雅也会与你一起】


    【就算是在那个世界,只要有你在,我便无所畏惧】


    安倍晴明点绛唇,扮作女子准备跳天宇受卖之舞打开岩户,对博雅说:【博雅,吹笛吧】的时候,简直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虽然对野村万斋来说很可能是忍耐的极限了,但俗人如我,被惊艳到无以复加。现在一说起安倍晴明,我脑子里全是野村万斋一笑……


 


    * 明天斗技完我就能摆脱没有SSR的非洲人身份,拿到一个SSR——两面佛啦!欢欣鼓舞,恨不得将把茨木塞进我结界的家伙打死好把茨木抢过来……那家伙宁肯让别人把黑蛋蛋塞进结界蹭经验也不肯让我派个间谍去他结界里舔一舔荒川,好气哦!


    * 今天打大蛇时屏幕上方突然闪过一个名字【壮士二狗】正在挑战XXX,吓得我手一抖,把神乐的技能给了兔子……出来后点进那位【壮士二狗】去打桃花,结果翻车了……感觉好对不起二狗_(:з」∠)_


 

【阴阳师】诅咒(中)

Kuffskein:

著名大阴阳师安倍晴明家的式神们中了诅咒,某一方面的性格会变得与平时相反……


 


诅咒(上)的地址: http://mhbdzty.lofter.com/post/1cb6226d_ce289ff


 


* 预警:所有式神性格都将发生一百八十度大反转的OOC


* 全文都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 主角姓名可能引起不适


 


    原本打算去院落中探查一番,看看诅咒依附的物品是不是散落在哪里,但我们走到门口时,忽然听见一个急切的声音:“喂,晴明,你在吗?”


    “鬼使黑?”安倍晴明停下脚步,疑惑的看过去:“昨日不是刚刚来过?难道……又出什么事了吗?”


    “什么事都没有!”一身黑的鬼使站在院子门口,双手抱臂,十分不屑的哼了一声:“哼,我一点都不想来你这里,要不是阿白……不要以为你帮过我们几个忙我就会很感激你!我才不觉得你是个不错的家伙!”


    安倍晴明啪的打开折扇挡住了表情,但站在他侧面的我清楚的看见他嘴角抽搐了一下:“竟然连你们也……”


    “阿黑,别这样和晴明大人说话。”另一个穿着白衣的鬼使笑眯眯的从他背后走出:“虽然我觉得阿黑这样很可爱,但会冒犯到晴明大人的!”


    “我才不在乎呢!反正就是一个人类而已嘛,最多是个厉害的人类!”鬼使黑撇嘴,不情愿的瞥了他一眼:“还有,不要说我可爱!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高兴的!哼!”


    “这两个家伙……”源博雅露出纠结的表情。


    “……还是先进来吧。”安倍晴明叹了口气,将他们迎了进来:“看来也要麻烦你们帮我一个忙了……可以触碰一下这张符篆吗?”


    “当然可以。”鬼使白刚接过符篆,好奇的看着符篆亮起的暖黄色光芒:“似乎封印着什么不详的气息呢……阿黑?”


    “……确实有不详的气息。”鬼使黑拿过符篆看了一眼,又扫了安倍晴明一眼:“是你又搞出什么麻烦了吗?要是你求求本大爷,本大爷也可以考虑帮忙!必须要很郑重的请求,否则我才不会乐意帮忙呢!”


    安倍晴明转过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过来,声音还在发颤:“的确不小心惹到了一个大麻烦……那么,我非常诚恳的拜托您,请求您的援助!”


    “哼,既然你这么诚心,本大爷就帮你一个忙吧!搞清楚,是你请求本大爷,本大爷才赏脸帮忙的!才不是很想报答你才帮你的忙!!!”鬼使黑强调。


    “是,是,是我请求您帮忙的。”安倍晴明的扇子都快要握不住了,慌忙背过身掩盖笑意:“能否请两位帮助探查庭院,找到这一股不详气息的源头呢?”


    “这么简单的事当然没问题!阿白,我去东边,你去西边,我们在树下汇合!”鬼使黑说。


    “不行。”一直在旁边笑眯眯的聆听着的鬼使白突然摇头拒绝。


    “为什么不行,不是说好都听我的吗!”鬼使黑很不满的问。


    “因为不想和阿黑分开啊。”鬼使白含笑看着他:“只要和阿黑在一起,就完全不觉得寂寞了……呐,哥哥,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一直一直在一起,好不好呢?”


    “……”鬼使黑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别过头结结巴巴的叫道:“为,为什么突然叫我哥哥啊!!!我才没有期待这种事!完全没有!!!才,才不要一直和你这个家伙在一起呢!!!”


    “啊,那怎么办,我可是每天都在想看着哥哥你啊!”鬼使白眨眨眼:“想看到哥哥微笑的样子,也想看到哥哥苦恼的样子……只要看到哥哥,心里就会觉得很满足!”


    “你这家伙!!!”鬼使黑的脸涨红,简直和眼睛一样红得快要滴血:“哼,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本大爷,不,哥哥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好了!以后,以后……就一直跟我在一起吧!”


    “好~”鬼使白笑眯眯的点头。


    “完全忍耐不下去了……”源博雅低声说着,脸色难看的向后走去:“晴明,我还是去后院看看吧……”


    “等等,博雅……”安倍晴明颤抖着抓住他的袖子,整个人都难以抑制的弯下腰去:“抱歉……请稍微让我靠一下……噗……”


    源博雅瞪着忍笑忍得很辛苦的安倍晴明:“你这个家伙,想笑就笑好了,这幅样子真是……”


    他还没说完,安倍晴明就哈哈大笑起来。他笑得站都站不稳,源博雅慌忙伸手揽住他才没让他摔倒在地。安倍晴明靠在他怀里笑得气都喘不过来,源博雅僵硬的伸手抱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脸很可疑的变红了。


    左边是“哥哥我们去院中看看吧,可以拉着我的手吗”,右边是“哈哈哈哈博雅你不要动就让我靠一下,一下就好”,我站在原地,觉得自己十分多余。


    明明在解决诅咒这么严肃的事情,你们却都忙着搞基。


    好气哦。


    两个鬼使手拉手去前院探查,安倍晴明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泪:“我们也行动起来吧。”


    源博雅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看着他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帮他扶了一下帽子:“歪掉了!”


    “啊,谢谢。”安倍晴明笑着道谢。因为刚刚大笑的缘故,眼角的红痕越发明显,一时风华无双。我之前见过安倍晴明几次,都是在阴阳寮里。每次都觉得他正襟危坐的模样高华清冷,即使苦恼时也温和有礼,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放肆大笑后的模样,竟然如此艳丽,因此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然后就被源博雅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我:“……”


    庭院中的樱花树上依旧坐着那两位花妖,樱花妖还在向桃花妖倾诉爱意,并且苦苦哀求她的回馈。桃花妖从一根树枝挪到另一根树枝,躲来躲去也躲不开,表情越发冷淡。


    “樱花,桃花。”安倍晴明唤了她们一声:“十分抱歉,今天可否请你们分开一段时间呢?”


    “为什么?”樱花妖哀怨的看着他。


    “不要!”桃花妖立刻说。


    “……嗯?”安倍晴明好奇的问:“桃花,不是很讨厌被樱花纠缠吗?为什么不愿意与她分开呢?”


    桃花妖愣了一下,表情变得十分茫然:“不知道……很讨厌没错,但是……又不想分开。”她说着,皱眉思考了片刻:“总觉得……似乎之前樱花不是这样子的,我们也不是……我们应该是很好的朋友才对!”


    她的话音刚落,身上突然腾起一阵薄薄的黑雾。粉衣少女的表情僵了一下,难以置信的捂住了头:“呀啊!!!我都干了什么!!!”


    “你怎么了,桃花?”樱花紧张的看着她。


    “呜啊,樱花,我怎么会那么说你呢!”她一把搂住樱花妖:“对不起对不起,我最喜欢樱花了,我们要一直一直当最好的朋友!!!”


    “诶?”樱花妖愣了一下,随即温柔的笑了。她抱着桃花妖亲昵的摸了摸她的头:“我们本来就是最好的朋友啊,我也最喜欢桃花了!”


    她身上同样剥离出诅咒的黑雾。樱花树上,两个相拥而坐的少女身上的色彩都仿佛明艳了起来,让人看着便忍不住想要微笑。


    “这是……”


    “诅咒被解除了……”我惊讶的看着两道在院中盘旋的黑雾,伸手招了招,将它们吸入符篆之中免得再去祸害他人:“晴明大人说过她们之前是很好的朋友吧?看起来只要回忆起原本的性情,诅咒就会失去效果。”


    “这样的话就太好了!”安倍晴明惊喜的说,随即又有些苦恼:“但是这种情况该怎么让他们忆起曾经的状态呢?”


    “这还不简单?”源博雅信心满满的说完,蹲下把正团成一团休息的白色狐狸狗式神戳醒,对着它说道:“小狗。”


    “又是你,博雅。汝就这么渴望……”


    “小狗。”


    “呵,吾已看透你的……”


    “小狗。”


    “吾说过,吾……”


    “小狗。”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说了多少遍我不是狗是狐狸!!!是狐狸式神!!!”白色狐狸狗式神忍无可忍的跳脚叫道。


    黑雾剥离,它呆了一下:“咦?!怎么回事,小白怎么记得自己好像变得超级有气势……”


    “是你记错了吧,小狗。”源博雅揉了揉它的头,站起来对安倍晴明得意一笑:“看,这不是很简单的事!”


    安倍晴明:“……原来可以这样。麻烦你了,博雅。”


    源博雅豪爽道:“没什么,能帮到你就好!”


    两人相视而笑。


    “博雅大人!!!晴明大人!!!小白是狐狸不是狗!!!”小白在他们脚下团团转。


    安倍晴明笑着弯腰揉了揉它的脑袋:“我当然知道小白是狐狸。”


    “哼!”小白傲慢的对着源博雅哼了一声,尾巴晃得特别起劲。


    ……果然是狗吧,其实只是长得很像狐狸的狗吧!


    “先找到酒吞童子与茨木童子比较好,这两位应该是最不希望被诅咒困扰的……”安倍晴明用折扇敲着掌心,思索着说道:“但是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来帮助他们接触诅咒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打了,哎呦,好痛,哈哈哈哈哈——”


    “也许可以从神酒下手?让他们一起喝一次酒,说不定就会想起来了吧!”源博雅说。


    “哈哈哈哈哈哈在下只是开玩笑的,狐崽你不要这么激动啊哈哈哈哈哈啊——”


    “说得也是。但现在茨木童子一直躲着酒吞童子,想要让他们一起喝酒,恐怕也很难。”安倍晴明皱眉。


    “哈哈哈哈哈哈,追上的话也可以给你摸一摸在下的羽毛啊,哈哈哈哈哈哈——”


    “打不了把他们都打倒!”源博雅不在乎的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别这么用力的揪啊,在下的羽毛要被你揪掉了,哈哈哈哈哈——”


    “……”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安倍晴明把扇子啪的一下敲在桌子上,忍无可忍:“还是先解决大天狗吧!”


    大天狗正被气急败坏的妖狐堵在树上。妖狐在树下跳脚:“你下来!!!”


    “不下!”大天狗笑嘻嘻的坐在树枝上歪头看着他:“妖狐,不如你上来呀,哈哈哈哈——”


    妖狐气到扇子都要捏变形了。他的爪子恨恨的在地上刨了两下,举起扇子就要突突突突……之前,被安倍晴明及时叫住了:“等等,妖狐!”


    “什么事?”妖狐黑着脸问。


    “可以请你攻击我吗?”安倍晴明说。


    “……哈?”


    “事情很难解释……总之,请你现在攻击我。”安倍晴明认真的说。


    妖狐皱眉看了他几眼,哼了一声:“既然你这么说了……小生就不客气了!看招,狂风刃卷!!!”


    “晴明小心!”源博雅立刻拿起了弓箭。


    只见妖狐一挥纸扇,突突——


    【嗷吼——!!!!】


    就在妖狐刚突了两下时,安倍晴明身上的御灵突然显身,对着妖狐就是一声咆哮。那股震慑妖鬼的灵力如浪潮一般席卷而过,我站在一旁都觉得寒毛竖了起来,更别说被正面冲击的妖狐。他整个狐都僵住了,扇子吧嗒一下掉在地上,无论是狐耳还是狐尾上的毛都惊得炸了起来,变成了毛蓬蓬的一团白毛球。同一时间,他身上剥离出一层黑雾,钻进了我手中的符篆。


    “哈哈哈哈,狐崽怎么被吓成这样!哈哈哈哈哈——”大天狗从树上跳下来,对着炸毛狐上下其手,重点摸他的耳朵和尾巴,表情十分陶醉。


    “大天狗!”安倍晴明大喝一声:“难道你忘了自己坚持的大义吗!”


    大天狗一呆,眼中飞快的划过什么,然后……他低头摸起了妖狐的尾巴。


    “哈哈哈哈哈,比平时还要蓬松呢,哈哈哈哈哈——”


    安倍晴明:“……”


    “完全没救了。”源博雅凉凉地说。


    “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解除诅咒呢?”安倍晴明叹气。


    “的确有一个。已经收集到了诅咒气息,可以判断出这是针对【心】的诅咒。如果不能唤醒他的【心】的话,也可以用震慑他的【心】的办法来强制剥离诅咒。”我说:“这种方法很简单,晴明大人,请拿着这张符篆,结清心咒印,将灵力灌注其中,然后……”


    安倍晴明很认真的听我说着:“然后?”


    “然后……用尽全力扇他一耳光就行了。”我说:“我会在他失神时将诅咒气息剥离的。”


    安倍晴明看着符篆,陷入沉默。


    几秒后,他正色道:“我相信大天狗,他一定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挣脱诅咒。”


    “哈哈哈哈哈,怎么会这么软呢,哈哈哈哈哈——”大天狗还在非常开心的摸着妖狐的尾巴。


    “不能再让他这样下去了!”源博雅啧了一声,从安倍晴明手里拿过符篆:“即使你相信他的力量,尽快解决也比较好吧!”


    “博雅,等等——”


    源博雅将符篆抛到半空,双手结印,灵力从他掌心汇入符篆。他睁开眼,大喝一声:“破!”


    然后,十分用力的,毫不犹豫的,抽了大天狗一耳光。


    大天狗:“……”


    正在兴高采烈地摸着妖狐尾巴的大天狗看起来整个人看起来都被扇懵了,他的手还抓在妖狐尾巴上,冰蓝的眸子难以置信的睁大,连嘴都无意识的张开了。我迅速运起灵力凝聚在指间,在他心脏位置一点。诅咒化作黑气从他心脏处抽离,没入悬在半空中的符篆。


    “好了!”源博雅放松的对我们笑笑。


    安倍晴明:“……”


    诅咒一抽离,我立刻提起衣摆一溜小跑跑到安倍晴明身后。还没站稳呢,背后就传来大天狗的声音,与之前的爽朗不同,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光听着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博雅……你竟敢!!!羽刃风暴!!!”


    安倍晴明:“……言灵·守!”


    “诶?!”源博雅慢了一拍,已经被罩在了安倍晴明的结界中。他不满的皱眉:“这种时候不应该道谢才对吗?……竟然一出手就攻击恩人!”


    大天狗冷冷的看着他,攻击速度顿时又上了一个新高。我蹲在结界里,眼睁睁看着结界外插满了一层又一层的羽毛,不由充满敬畏的看着源博雅的背影。


    世界上竟然真的有如此耿直的男人。


    可怕。


    好不容易才应付完大天狗,源博雅十分积极:“接下来就去找茨木童子和酒吞童吧!”


    安倍晴明立刻说道:“博雅,解除诅咒的事还是交给我来吧!”


    “哈哈,晴明你放心,这次我会注意,不会再受伤了!”源博雅不在意的擦了擦手背上被大天狗的羽毛划伤的地方。


    ……重点完全不是这个吧?!我跟安倍晴明同时叹气。


    然后我就又被源博雅瞪了。


    我:“……”


    我们一路顺着妖气找过去,没有找到茨木童子,只看见酒吞童子一个人。他正躺在院墙上,一条腿从墙上垂下,脚尖下面垫着靠墙而立的酒葫芦,看起来很寂寞的样子。安倍晴明惊讶的看着他:“今天没有喝酒吗,酒吞童子?”


    “那家伙又不在,自己喝有什么意思!”酒吞童子说着,突然坐了起来,紫灰色的瞳孔十分有压迫感的盯着安倍晴明:“喂,晴明,你知道那家伙在哪儿吧?”


    安倍晴明露出一种奇异的表情。他把折扇抵在唇上,犹豫了片刻,莫名叹了口气:“酒吞童子,你应该已经察觉到了吧?这不是你原本的样子。”


    “啊……本大爷当然知道。”酒吞童子懒洋洋的笑道:“茨木那家伙应该很高兴吧,切,本大爷竟然也有追在他身后的一天……”


    “你知道?”源博雅惊讶的看着他,肃然问道:“既然知道,为何还不解除诅咒?”


    酒吞童子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真是无趣的男人啊……”


    源博雅:“???”


    “知道又如何?本大爷倒觉得这样不错。”酒吞童子张狂的笑道:“茨木那家伙竟然会拒绝本大爷的邀约……这样征服起来才更有趣啊!”


    “……完全沉浸在诅咒中了呢。”我小声说道。


    安倍晴明苦笑:“看来没办法了……”


    “诶?不是可以强制解除……”


    “博雅不要!”安倍晴明立刻说道。他说完轻咳了一声:“我们还是先找到茨木童子再说吧。”


    “本大爷跟你们一起去!”酒吞童子从墙上跳下来,酒葫芦飞到他背后。他从我身边走过,不经意似得瞥了我一眼:“这家伙是谁?”


    “这位是咒术师我妻小妹子大人。”在我制止之前,安倍晴明已经说了出来。


    【竟然是这种咒……什么都不要想……不要想博雅……也不要想……】


    酒吞童子哦了一声,不感兴趣的继续向前走去。源博雅的视线紧紧盯着他的背影片刻,难以置信的问道:“你竟然没有笑?!”


    “笑什么?”


    “你难道不觉得这个名字很可笑吗?光是想到就忍不住……噗,哈哈哈哈——”


    我:“……”


    等等,源博雅大人,你竟然就这么说出来了!!!


    我还在这里啊!!!


    我会诅咒你的哦!!!真的会诅咒你的哦!!!


    “切,这和本大爷有什么关系!”酒吞童子不屑的说:“本大爷只要想着茨木童子一个人就够了,其他人需要在乎吗?”


    “但是真的很好笑……”


    “博雅!”安倍晴明用扇子敲了一下他的肩膀,十分无奈。


    “啊,抱歉……”源博雅回头看见我们,尴尬的咳了一声:“我并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个名字……”


    “博雅!”


    “咳……很有特色。”源博雅一本正经地说。


    我:“……”


    你完了,源博雅大人,我回头就扎十个稻草人,每天不重样的诅咒你。


    “很抱歉,博雅并没有冒犯您的意思。”安倍晴明歉意的笑着说道:“这个名字的确很特别,我听说过我妻大人与安藤大人的事,想必两位大人对您寄托了很高的期待吧。”


    “……应该吧,可惜没办法去问了呢。”我笑笑。


    源博雅惊讶的回头看着我,同样露出愧疚的表情:“十分抱歉,我不知道两位已经……”


    “是啊,我也没想到。哥哥突然发信说自己下个月就要娶妻,他们就很高兴的回老家去了。”


    源博雅:“……诶?只是这样?我还以为……咳,那不是很好吗?”他说着笑了起来:“原来你还有一个哥哥?也是咒术师吗?”


    “并不,他是一位出色的武士。因为一些事情,我们的关系并不亲密……所以只拜托了父母送去祝福,没有跟他们一起回去。”我说。


    “原来是这样。”源博雅点点头,有些好奇的问道:“他叫什么?”。


    “……我妻大妹子。”


 


* 奇怪,为什么我老是对大天狗这么不友好,一定不是因为被他弄死太多次的原因呢哈哈哈哈……


* 产粮玄学根本是骗人的,我一定是全服唯一一个没有SSR的人_(:з」∠)_


 

【阴阳师】诅咒(上)

Kuffskein:

    简介:著名大阴阳师安倍晴明家的式神们中了诅咒,某一方面的性格会变得与平时相反……


 


 


    * 预警:所有式神性格都将发生一百八十度大反转的OOC


    * 全文都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 主角姓名可能引起不适


 


    “事情就是这样。”安倍晴明叹了口气。


    “安倍大人确定是因为诅咒吗?”我问:“您说的这种情况并不一定是源于诅咒,也可能只是因为式神们转换了心情,所以与平时行为不同。”


    “不,我很确定。”他温和的笑了笑,被整个京都的女子所爱慕的眉目间笼着一层轻愁:“在下失忆后力量流失了许多,无法找出诅咒的源头,只能拜托您来院中查探一番。”


    “不麻烦不麻烦。”我连忙说:“那么请您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去。”


    “非常感谢。”他笑着颔首。


    ……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一名咒术师。父亲名叫我妻忠雄,母亲名叫安藤妹子,都是十分有名的大阴阳师。我出生后他们对我寄予了厚望,在为我取名时将他们的名字给予我,希望我能继承他们的力量。


    所以我叫我妻小妹子。


    从小到大,每一次我准备和式神们签下契约,告知他们我的姓名时,他们都会狂笑不止,笑到连自己的名字都无法说出,更别说结契。所以在十五岁那一年,和我一起在阴阳寮里学习的最后一名同学也拥有了式神的那一天,我终于愤而掀桌,再也不当什么狗屁阴阳师了,改当一名咒术师。


    当咒术师有一个很大的好处,那就是我的名字也会变成我的咒。这个名字一旦被别人说出,我就立刻能听见那个人在说出我名字时的心声。所以自从我成为一名咒术师之后,就在也没人敢叫出我的名字了。


    我绝对不是因为不希望被别人叫出名字才当咒术师的哦!


    你们也不要叫哦!否则我就会立刻知道你们内心的秘密了哦!!真的会知道哦!!!


    ……


    我收拾了一些必要的东西,跟着安倍晴明前往他的府邸。


    一进门,我差点踩到一个式神。那是一名女性式神,头戴斗笠,双臂上都是长羽。她正把一把剑枕在头下,躺在院子门口晒太阳,两只鸟爪无精打采的伸着,看起来浑身像没骨头一样懒散。在她身边趴着一个小小的女性妖怪,两只兔耳朵蔫蔫的耷拉着,看起来十分可怜。


    “这位是……姑获鸟大人?”我十分惊讶。不愧是大阴阳师安倍晴明,竟然能收下这么有名的妖怪作为式神!小时候父亲给我讲过,姑获鸟这种妖怪据说十分……


    “姑获鸟,这是怎么回事?”安倍晴明走过去抱起那个小小的妖怪。


    “我怎么知道……小孩子好麻烦啊,最讨厌小孩子了!”姑获鸟说着,翻了个身,懒洋洋的继续晒太阳。


    ……喜爱小孩子。


    安倍晴明表情很无奈。他安慰的揉了揉怀中那个小孩样子的妖怪:“山兔,今天怎么这么没精神?”


    “啊,是晴明大人啊……”那个小孩子似得妖怪打了个呵欠:“好累哦,一点都不想动……”


    山兔,好像是前段时间不停的在京都大街上来回奔跑,因为扰民而被投诉到阴阳寮的那个妖怪呢……


    我听见安倍晴明叹了口气。


    他把山兔小心的放到一旁,带着我向院子里走去。


    绕过前院,风中飘来一阵幽香。那棵在院外也能看见的巨大樱花树完全盛开了,树上坐着两个女性妖怪,应当都是花妖。其中头上带着樱花头饰的那一位正揽着另一个人深情的说:“桃花,臭男人有什么好,我心中最爱的人是你啊!”


    另一个头上带着粉色大帽子的妖怪冷冷的拒绝了她:“别碰我,我根本不想和你交朋友。”


    “连她们也……”安倍晴明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她们两位之前不是这样的吗?”我问。


    “并不是,她们之前是很好的朋友。”安倍晴明说:“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诅咒的关系。”


    空气中确实飘荡着不详的气息,但是太过淡薄,无法分辨。我尽职尽责的问道:“请问是哪一位式神先出现这种状况的呢?”


    “是妖狐。”他用扇子轻轻敲了一下掌心:“因为他的妖力并不稳定,有时确实会发生那种情况,所以一开始并没有重视……直到那种情况一直持续下去,才发现不对的。”


    “是什么情况?”我很好奇。


    他苦笑起来:“这个……很难解释呢。”


    他正说着,神色突然一凝。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先看见一个背生双翼的男性妖怪笔直的穿过院子,风卷起他飘落的黑羽,纷纷扬扬的羽毛中间传来他爽朗的大笑声:“啊哈哈哈哈,有本事就来追在下啊,哈哈哈哈哈——”


    “别跑!”他后面追着一个头上顶着一对雪白狐耳,身后还有尾巴的狐狸妖怪。他从怀中掏出纸扇,冷冷的哼了一声:“觉悟吧,大天狗!居然敢摸小生的尾巴,小生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他说着用力一挥纸扇,只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半空中的大天狗就这样被起码有一百多道的连续攻击击中,从空中摔了下来,砸起一地羽毛。


    我目瞪口呆。


    好,好可怕的妖怪,一定是SSR级别的吧!


    “就是这种情况呢,哈哈。”安倍晴明尴尬的笑着,连忙去扶起大天狗:“你还好吗,大天狗?”


    “哈哈哈哈是晴明啊,在下没事!”大天狗笑着从地上站起来,十分不在意的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不用担心,晴明,在下可是SSR级别的大妖,这点伤完全不算什么啦,哈哈哈哈哈哈哈!”他说完就一蹦一跳的追着转身离开的妖狐去了,远远的还能听见他的笑声:“狐崽,再让在下摸一摸尾巴吧,手感真的很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天狗大人……原来是这么爽朗的妖怪啊。”我感慨:“之前有幸见过他一面,战斗的身姿十分冷厉,一直以为他会是很难相处那种严肃性格呢。”


    “是,是啊……”安倍晴明咳嗽了一声:“你能察觉到妖狐身上的诅咒气息吗?”


    “确实能察觉到一些……”我犹豫着说:“如果能够让我探查一番,也许可以弄清诅咒依附的物件,但看起来那位很讨厌别人的触碰?”


    “这……”他也犹豫了。


    “诅咒发生时是否有其他式神在场呢?如果有的话,也可以从他们身上入手。”我提议道。


    完全不想被那么可怕的妖怪突突突突啊,我可没有大天狗那种SSR级别的防御,要是因为摸了一下就被突上一百多下,肯定会死的啊!!!


    “诅咒发生时正在与八歧大蛇的投影进行战斗,因为十分难缠,所以派出了五位式神。”他苦笑了一声:“你已经见过两位了,是姑获鸟与妖狐。另外三位……啊,他们回来了。”


    院外走进来两个妖怪,走在前面那个穿着战甲,白发披散在背上,头顶生着一根珊瑚似得红色长角。他走路时右边袖子空荡荡的向后飘着,如此明显的特征立刻让我联想到他是谁。如此一来,跟在他身后的岂不是……


    “茨木童子,等等本大爷!”背负着酒葫芦的红发妖怪紧跟在他身后。


    “不要跟着吾!!!”茨木童子不耐烦的说。


    “本大爷愿意跟着谁就跟着谁!”


    “够了!离吾远点!!!”


    他们一前一后走过我们面前。


    “那个……是茨木童子大人与酒吞童子大人互换了衣服吗?”我问安倍晴明。


    “并不是……是因为诅咒的关系。”安倍晴明无力的说:“他们也是当时在场的式神,自从回来后就突然变成了这样子。”


    我觉得三观都被刷新了。


    酒吞童子!


    追在!


    茨木童子!


    后面!


    被拒绝N次!


    还是!


    坚持不懈的!


    追着!


    “目前看来,这个诅咒会让中咒的式神变成与自身完全相反的性格。”安倍晴明的扇子一下下敲在掌心,看起来有些焦躁:“自从大家回到院子后,诅咒就开始扩散了……幸好只是针对妖怪的诅咒,否则连我都无法想象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安倍晴明大人这么温和,中诅咒的话说不定会变得很鬼畜啊,或许满脑子都想着颠覆京都呢哈哈哈……


    “那两位也是SSR级别的大妖怪吧?会允许我冒犯的探查他们吗?”我很担心的问:“毕竟我不是擅长战斗的类型……恐怕他们一挥手就会把我打扁吧……”


    “确实是这样,在他们性格发生变化后很难估测他们会做出什么行为。”安倍晴明思索了片刻:“或许……不,只能麻烦她了。”他抬头看着我:“当时还有一位式神在场,是萤草。”


    “咦!!!咳,是那个在上次斗技时拿蒲公英把对面所有式神都敲肿了脑袋的萤草吗?”我压抑着尖叫,努力平稳的说道。简直是噩梦啊,光在一旁看着都觉得超痛的!!!


    “……确实是她。啊,不必担心,萤草的性格很好,并不会随意出手伤人。”安倍晴明看见我慌张的神色,连忙安慰我道:“我会和她说明情况,尽量让她配合你的调查。”


    “要不然我还是先去调查一下其他人吧?”我战战兢兢的问:“或许姑获鸟大人更好接触一些吧?”


    “就在我们走进来之后,她因为院子里孩子太多,所以心烦得出门散心去了。”安倍晴明无奈的说。


    我:“……”


    到底是多可怕的诅咒啊!!!我真的能解开吗!!!


    我们走进萤草房间时,她正哼着歌跪坐在地上鼓捣着什么。我们进门后她抬头和我们打了个招呼,笑眯眯的说道:“晴明大人,早上好!这位是……”


    “这位是我请来的咒术师,我妻……咳,小妹子大人。”安倍晴明咳嗽了一声。


    在他叫出我名字的瞬间,我听见了他的内心:【居然真的有父母会给孩子取这样的名字,难道这孩子不是亲生的吗……】


    我:“……”


    “我妻……小妹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抱,抱歉,我妻大人,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萤草弯腰笑倒在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妻小妹子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她的心声与行为十分一致。


    我木着脸坐在一旁等她笑完。被她的笑声影响,就连安倍晴明都别过头咳嗽了好几声才掩盖住笑意。


    过了好久,萤草终于止住笑声:“十分抱歉,我妻……大人,噗,萤草不是故意……噗,哈哈哈哈哈哈——咳咳,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呢?”


    “可以请你把那天发生的事描述一下吗?”我以十分专业的态度无视了她忍笑的表情。


    “哦……那天什么也没发生呀,我们跟着晴明大人去阴界裂缝与八歧大蛇的投影作战,打败它之后就回来了。”萤草歪着头想了想:“对了,阿崽……就是妖狐,他突然变得特别认真,一口气就把八歧大蛇打得半死了呢!”


    果然!妖狐是个隐藏的SSR大妖吧!


    “那件异常的事发生的时候,请问你在做什么呢?”我问。


    “哦,我在认真的治疗大家呀!”她说。


    我:“……”


    等等,原来你是个治疗吗?!不是主力输出吗?!


    安倍晴明叹了口气:“……所以我才肯定是在那次战斗中大家中的诅咒。”


    “我爱治疗,治疗使我快乐!”萤草笑眯眯的把手里摆弄的东西举起来给我们看,赫然是两个落满了灰尘的树妖御魂:“晴明大人,萤草一定会好好治疗大家的!哦,对了,这些没有用的针女御魂就交给晴明大人处理吧!”她说着把一堆光滑铮亮的针女御魂推了过来。


    “……好的。那以后就拜托你了,萤草。”安倍晴明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及时的展开扇子挡住了。


    我在萤草的允许下小心探查了她的随身物品,诅咒的气息若有若无,十分隐蔽,而且传染性很强。虽然是针对妖怪的诅咒,也无法掉以轻心。将诅咒的气息封印在一张符篆中,我把符篆递给安倍晴明:“诅咒依附的物品并不在萤草这里,所以无法从她这里入手……请您拿好这张符篆,让式神们轮流触碰,根据符篆发热的程度来判断诅咒物品在哪一位式神身上。”


    “谢谢你。”安倍晴明点头,接过符篆。


    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呼喊:“晴明,你在吗?”


    “……是博雅来了?”安倍晴明怔了一下,向我歉意一笑,向外走去。我很好奇源博雅大人,也跟了上去。只见院外走过来一位束着长马尾的男人,身穿红色战袍,英姿勃发的模样十分耀眼。由于我们的位置比较偏僻,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我们,所以径直向院中树下走去。


    “喂,小狗,晴明在家吗?”他冲正在树下休息的一只白色双尾狐狸狗式神扬了扬下巴。


    “……小狗?”狐狸狗式神转过头看着他,冷冷的笑了一声,露出嘴里尖锐的獠牙:“呵,很好,博雅,汝成功的吸引了吾的注意力。”


    “怎么连小白也……”安倍晴明苦恼的用扇子敲了敲额头,扬声道:“博雅,我在这里!”


    源博雅过了几秒才回头,严肃的表情难掩目光呆滞:“……他吃坏了东西吗?”


    “不,是因为诅咒的关系。”安倍晴明不知道今天第几次重复这句话,声音都变得有气无力起来:“我请了咒术师我妻小妹子大人来院中探查,目前还在调查中。”


    【这样想有点失礼,但这个名字真的是……】


    “你刚刚说……什么大人?”源博雅问。


    “我妻小妹子大人。”安倍晴明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光是说出来都觉得十分窘迫啊……】


    源博雅把目光转向我,脸颊抽动:“你就是那个著名的咒术师……我妻……小妹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办太想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源博雅大人如果忍不住的话,笑也没关系的,反正我……”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源博雅扶着桌子狂笑出声。


    “……也习惯了。”


    “抱,抱歉……”源博雅止住笑声后,用依旧在颤抖的声音问道:“诅咒?那是怎么回事?”


    安倍晴明向他说明了情况,源博雅脸上的笑意不见了:“听起来确实是很厉害的诅咒,难怪这只小狗也……”


    “呵,博雅,汝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就这么期望吾与汝说话吗?”狐狸狗式神高傲的仰着头:“那就满足汝的愿望吧!记住,吾只说一遍。吾是晴明大人的第一式神,是狐狸,不是狗!”


    “很有气势啊,不愧是传说中晴明大人的第一式神……”我感慨。


    “哼,男人,算你识相。”他瞥了我一眼,起身离开,走动时身姿十分优雅,连尾巴摆动的频率都透露出高贵的气息。


    身边的两个人都陷入奇怪的沉默之中。


    “呀,是晴明大人!”在我们目送狐狸狗式神离开时,树后恰好走出一位很漂亮的女性式神,她一见到我们脸突然变得通红,害羞的低下了头:“晴,晴明大人,早上好!我……我……”她结结巴巴的说着,脸涨得更红,最后捂着脸一转头跑掉了。


    “红叶?等等……唉。”安倍晴明哭笑不得:“我还以为她会变得讨厌我,没想到……”


    “被这样美丽又娇羞的女孩子恋慕,一定很甜蜜吧……”我喃喃自语。


    安倍晴明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只有眼神中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奈。


    “茨木童子,来陪本大爷喝酒!”院子另一边,方才走过去的两个人又走了回来。


    “吾说过,不要再纠缠吾了!……唔,晴明?”茨木童子回头呵斥完,一转头差点撞上我们。他怒气冲冲的瞪着安倍晴明:“吾不是说过,不要告诉他吾的位置?!”


    “并不是我……”安倍晴明想要解释,说到一半就被打断。


    “本大爷想找到你还需要他帮忙?”酒吞童子不屑的哼了一声:“你的气息本大爷早就记住了!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本大爷也一样找得到!喂,来陪本大爷喝酒吧!”


    “不喝!”茨木童子用力把自己的袖子从他手里抽走:“烦死了!吾说了多少遍,吾受够了!不想再看见你!”


    “茨木童子,酒吞童子,既然你们在这里,请帮我一个忙吧。”安倍晴明打断了他们,将符篆拿出:“请你们触碰一下符篆。”


    茨木童子不耐烦的伸手拿过符篆:“这是什么东西?”


    符篆发出橙色的暖光。


    “给本大爷看看!”酒吞童子从他手里抢过符篆,符篆同样发出橙色的光。他看了一眼就丢给安倍晴明:“这东西有什么好看的,不如来看本大爷!”


    “够了!吾说了,吾不想再看见你!别跟着吾!!!”茨木童子一甩袖子,大步离开。酒吞童子在原地站了几秒,表情似乎有些茫然,但很快又跟了上去。


     “看来也不在他们身上……”我说。


    “看到他们变成这样子,明明很好笑,可不知道为什么,笑不出来啊……”源博雅低声道。


    “等诅咒解除以后,他们都会很苦恼吧。”安倍晴明摇头叹息。


    我们一路又询问了三只互相打架的矮个镰鼬,说话十分彬彬有礼的红发女孩觉,失眠的食梦貘之后,两个人的表情都变得十分奇怪,似乎又想笑又苦恼。最后我们来到后院,远远就听见前方传来喧哗声。


    “这一首比刚才的还好听!”


    “是呀是呀,好好听哦!以前都没有听过呢!”


    “妖琴师,再弹一曲吧!”


    被围在中间的白发青年笑着把琴横在身前:“好,你们还想听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一群式神都欢呼起来,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在乱糟糟的声音中,那位白发青年低头拨响琴弦。轻灵动人的琴声从他指尖流泻而出。院中的喧哗声渐渐低了下去,都安静的听着琴声。安倍晴明也不由驻足,听他弹了一曲之后才低叹道:“……或许诅咒也不完全是坏事。”


    “啊……果然像传说中一样动听。”源博雅也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因为诅咒的缘故,还真难听见呐!”


    符篆在式神们中间传了一圈,安倍晴明拿回来时表情没什么变化:“也不在他们这里。剩下的只有……凤凰火,你看见妖刀姬了吗?”


    被询问的女性式神独自一人坐在廊边,浑身都散发出冰冷的气息。她恹恹的扫了我们一眼,伸手指了一个方向,连话都懒得和我们说。我们按她指的方向走过去,拐过长廊,亭子里正坐着两位女性式神。


    “现在怎么样?”其中一位穿着艳色长裙,头戴繁复精美头饰的女性式神问道。


    “好漂亮!!!啊,这里的口脂没有抹匀……”另一位身边索绕着寒气的白发女性式神绕着她飘了两圈,伸手去摸她的唇,但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哈哈,差点忘记了,我不能碰你的……”


    “没关系。”先开口的女性式神不以为意的抓住她的手,让她的手指沾上胭脂轻轻在自己唇上涂抹:“我的本体是刀,并不惧怕寒冷……你也无需担心我会伤到你。”


    “雪女,妖刀姬。”安倍晴明唤了一声。


    “是晴明大人!”白发女性式神惊呼一声,飘到我们面前笑眯眯的说道:“晴明大人,博雅大人,早上好!”


    “早安。”安倍晴明复杂的看了一眼她的笑颜,又看了一眼款款向我们走来的另一人:“你们这是……?”


    “妖刀姬姐姐今早说想要试一试打扮自己!”雪女笑着说道:“红叶姐姐听说后就借了妖刀姬姐姐一套裙子,还拿了胭脂!咦,红叶姐姐呢?她刚刚还说要去取眉粉,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回来……”


    “晴明大人,博雅大人。”盛装打扮的女性式神向我们行了一礼,明艳的五官在脂粉的点缀下显出惊人的魅力,带着让人见之难忘的冷艳。她的神色淡漠,说话时也没有什么大的起伏:“这位是……?”


    “这位是咒术师我妻小妹子大人。”安倍晴明介绍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


    说好的高贵冷艳呢?嗯?


    十分钟后,安倍晴明从两个笑得东倒西歪的式神手里拿回符篆:“也并不在她们这里……”


    我们沿着回廊返回院中。


    我忍了又忍,在路过妖琴师弹琴的院落时终于忍无可忍的对源博雅说道:“源博雅大人,也许您曾经听过,名字是最短的咒这种说法?”


    “是的,曾经听晴明说过这一点。”源博雅点头,疑惑的看着我:“有什么问题吗?”


    “那您应该知道,每一位咒术师最先掌握的咒便是自己的名字。”我说。


    他依旧不解。


    “我的咒是在有人念及吾之姓名时可聆听此人心音。”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所以请您不要一遍遍用非常小的声音重复我的名字并且在心里疯狂的大笑了!!!”


    “噗,哈哈哈哈……咳,抱歉,抱歉!”源博雅尴尬的咳嗽了几声:“我不会再这么做了。”


    他说完,又问道:“如果我只在心里想这个名字的话你能听见吗?”


    “……不能。”


    “哦,那就好。”


    于是接下来的一路源博雅每走几步就突然笑几声。


    我:“……”


    呵呵。


 


* 感觉我的每个主角不是没名字就是宁可没有名字……


 

佑纸:

【不知道该怎么打Tag系列】终于把线稿弄完了,估计上色会慢到坑掉……_(:з」∠)_所以先放线稿吧

本来想把他们所有的配对都画上,然后发现有背景限制所以先撸了这8组,小王子和美羊羊下回见~

第一次撸三次元的图,画风什么的搞的很苦逼(手里收了一沓剧照截图,如果觉得像什么……那没错我就是参考来画的OTL)。起稿时的满腔鸡血后来还被其他事差不多给拖没了ಠ౪ಠ    所以居然画完了,还有点小激动!期间还在B站被安利了些‘奇怪’的CP,如果之后我画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请不要在意

  
最后感谢所有在B站贡献了鲨美各种粮的阿婆主\(•ㅂ•)/♥ FASSAVOY!

色差好评(๑•̀ㅂ•́)و✧

姜嫩的也辣:

入坑!_(:з」∠)_